盖伊·伍德豪斯
罗斯玛丽的婴儿盖伊·伍德豪斯是一名演员,他梦寐以求的事业突破是以诚实和与罗斯玛丽·伍德豪斯的婚姻为代价换来的。起初,这种代价被一些常见的失望掩盖——人们认为一个竞争对手会得到角色,盖伊觉得自己停滞不前的事业遮住了他的光芒,而且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自我中心伤害了罗斯玛丽。然而,唐纳德·鲍姆加特失明后,盖伊的前途突然发生变化,事业成功也就与一笔盖伊不愿公开承认的交易紧密相连。他最后试图向罗斯玛丽为这笔交易开脱,暴露出他扮演的爱妻丈夫与实际所作所为之间的差距。
身份与演艺事业
盖伊是一名职业演员,但他的事业还没有给他带来渴望的认可。改名之前,他叫谢尔曼·佩登。麦克拉斯先生问他是否看过盖伊演的什么戏时,盖伊开玩笑说自己演过《哈姆雷特》和《沙滩鸻》;罗斯玛丽纠正他,列出他在《路德》、《没人爱信天翁》、电视戏剧和广告中的角色。这段对话既说明他的履历平平,也展现出演戏如何轻易变成自我包装。
当盖伊与唐纳德·鲍姆加特竞争一部新喜剧中的角色时,这种不安愈发明显。第二次试演之后,盖伊抱怨起那个他认为会打败自己的演员的名字;这虽是件小事,却说明他把焦虑转移到了竞争对手身上。罗斯玛丽告诉他爱德华·哈钦斯还记得他演过《另一个世界》,他对此很高兴,但这份认可并未消除他对失去角色的恐惧。成功对他而言并不只是有份工作——它成了他衡量自己未来的标准,也一度决定了他对婚姻投入多少心力。
婚姻与改变的承诺
得知布兰福德公寓有一套空房后,盖伊和罗斯玛丽搬了进去,尽管他们此前已经在别处签了租约。这个选择早早显露出这栋老楼对他们共同计划的影响力——两人结婚后便一直在等候入住,如今虽遇到麻烦,还是抓住了机会。他们在此过着寻常的家庭生活,盖伊的事业也时有起伏,但随着他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于工作,婚姻中的紧张日渐加深。
盖伊得知唐纳德·鲍姆加特失明或许会给自己带来事业机会后,罗斯玛丽等着看他的反应,也明白他正面临“那件大事”。后来,盖伊承认自己一直希望唐纳德无法恢复视力,并称自己这样想简直是个卑鄙小人。罗斯玛丽试图安慰他,说心情矛盾很正常。盖伊承诺,即便机会落空、自己仍只是个小演员,他也不会再让她吃亏。他承认自己满脑子都是事业,完全没考虑过她的事业,接着提议他们生个孩子——三个,一个接一个。这番话听来像是回归共同生活,但时机让它带上了令人不安的双重意味——盖伊重新许诺亲密关系之际,晋升的前景恰好已成现实。
另一次,罗斯玛丽把问题归结为双方都不够坦诚。她解释说,自己曾去一间小屋,想弄清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并描述盖伊如何一心扑在演出、试播集和事业变化上。盖伊承认自己以自我为中心,说他爱她,并承诺会更清楚地表达这份爱。这一幕展现出他能够意识到自己造成的伤害,也能温柔地谈论如何修补关系。但这一幕并未证明他会因此坦诚相待或改变行为。
成功及其代价
唐纳德·鲍姆加特失明后,盖伊的事业开始腾飞。后来,罗斯玛丽将失明与盖伊和唐纳德交换领带联系起来,指责他拿出自己的贴身物品施咒。盖伊没有给出明确解释,而是反问领带和这一切有什么关系。现有情节无法确定他在当时究竟知情多少,但在罗斯玛丽对事件的理解中,领带的转手、唐纳德的失明以及盖伊事业的骤然上升彼此相连。
随着一部戏剧在费城开演,盖伊的成功继续扩大;在此之前,该剧的导演和剧名都几经更换。罗斯玛丽原本不被允许参加试演巡演,但她还是和明妮·卡斯特维特、罗曼·卡斯特维特一起前往费城观看首演。演出本身乏味,之后的聚会也气氛低沉;盖伊的母亲坚持说盖伊和戏都很出色,其他人却忧心忡忡。午夜过后,两篇剧评送到,两篇都批评了戏剧,却称赞盖伊;次日早上刊出的第三篇评论则称他的演出耀眼夺目,并预言他将出演规模更大的制作。于是,回纽约的路程比去时愉快得多。戏剧的失败与盖伊获得赞誉形成鲜明对比,使他的个人飞黄腾达显得与通常的艺术评判格格不入,甚至透出诡异之感。
对罗斯玛丽而言,这种反差让一种更可怕的模式愈发清晰。她告诉盖伊,罗曼是阿德里安·马卡托的儿子,并改用重新排列过的名字“史蒂文·马卡托”;她解释说,自己是根据爱德华·哈钦斯的书和留言发现这件事的。盖伊问是谁告诉她的,接着查看那本书。这一幕让盖伊站在罗斯玛丽所发现的真相门槛上,却没有显示他公开与她站在一起并采取行动。后来,罗斯玛丽试图弄明白他参与其中的程度时,又把唐纳德·鲍姆加特失明视为盖伊可能转而投靠罗曼和明妮的圈子的原因,尽管他的事业已然成功。她的推断指出失明是关键的交易;盖伊的动机并未通过完整坦白揭示,而是从后果和他的闪烁其词中显现出来。
背叛与结局
罗斯玛丽试图找回孩子,这让盖伊的背叛彻底显露出来。她从早先向希尔医生求助一事中得知,不能指望别人相信自己,于是决定独自行动。她意识到公寓之间一定有秘密通道,便搜查床单柜,发现一扇暗门,通往明妮和罗曼的公寓。她进去后发现走廊空无一人,卧室里也没有摇篮或婴儿。这些发现是罗斯玛丽自己做出的,并非盖伊的发现;它们的意义在于,她一直怀疑的家庭秘密有一条实体通道,穿过了她亲手布置并生活其中的家居空间。
罗斯玛丽与围在摇篮旁的一群人待在一起时,盖伊赶到了。他告诉她,有亚伯拉罕·萨皮尔斯坦陪着她,她会好起来;又坚称她其实没有真正受到伤害。他试图把她的丧子之痛说成等同于生下一个夭折的孩子,接着补充说他们会得到这么多回报。这番话把她的痛苦说成是换取他们所得的可接受代价。罗斯玛丽朝他吐口水。这个举动拒绝了他的安慰之辞,也表明盖伊曾向她许诺的坦诚与忠诚彻底崩塌。
叙事作用
盖伊的重要性在于他的职业形象与居家行为之间的落差。他能够承认自私、表达爱意并承诺重新开始;他也会回避罗斯玛丽的问题,最终把她的痛苦说成是成功所补偿的代价。因此,事业突破在他的故事中并非单纯的奖赏。它与唐纳德·鲍姆加特的失明以及罗斯玛丽发现暗道的情节并置,成为家庭故事围绕之运转的腐败交易的证据。盖伊的飞黄腾达与婚姻信任的毁灭同步发生,直到他安慰的话语揭示出的不是和解,而是共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