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美丽男孩:一个父亲陪伴儿子走出毒瘾的心路历程在这部回忆录中,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不仅仅是一座校园——这里既有叙述者年轻时的学业抱负,也有学生中普遍存在的毒品使用;后来,尼克在这里经历了一个前景看似光明的开端,随后却逐渐孤立、疏离学业。他们各自在伯克利度过的岁月,将求学经历与家人对成瘾问题不断变化的认识联系起来;尼克的离开则揭示出,单凭成绩、解释或计划,家人几乎无法了解多少实情。
叙述者在伯克利的岁月
一次公路旅行将叙述者带到三藩市后,他立刻感到自己从在亚利桑那州熟悉的生活中解脱出来。在成绩单受到影响之前,他申请转学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并获准于秋季入学。当时,学生可以自行设计个别的社会科学领域专业,他选择专攻死亡与人类意识。这一选择为他在伯克利的经历赋予了鲜明的思想框架,不过,回忆录也将严肃的学习生活与一种学业和醉酒行为常常交织在一起的社交环境并置呈现。
叙述者讲述了自己如何投入学业,同时也参与以可卡因和大麻为中心的周末聚会。一位朋友的父亲是医生,为了让儿子远离街头毒品,给了他几瓶安眠酮。叙述者认为自己的用药过量,但在身边的人当中并不罕见。这段叙述并未将伯克利描绘成他使用毒品的原因,而是呈现了他如何在这里感受到毒品在学生生活中逐渐常态化。
他的大学朋友查尔斯则形成了一个更令人担忧的对照。查尔斯的饮酒和吸毒不断加剧,叙述者仍与他保持联系。叙述者在伯克利度过的第一个夏天,查尔斯从图森搬来,参加暑期课程,并与他合住一套公寓。一天晚上,查尔斯的毒贩没有可卡因了,便带回了冰毒。叙述者和他一起尝试,描述了这种毒品最初强烈的效果,以及随后精疲力竭、焦躁不安的状态。后来,他对比了两人的生活模式——他会因为要上课而停止深夜狂欢,查尔斯的夜生活却才刚刚开始。回首往事,查尔斯不断加剧的毒品使用令叙述者为尼克担忧,也让回忆录中伯克利的早期经历与后来全家的危机联系起来,但并未将两人的人生视为相同。
尼克入学与前景
多年后,尼克选择进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读大学。八月一个温暖的下午,叙述者、凯伦·巴伯、贾斯珀·谢夫和黛西·谢夫开车送他到校园,途中停下来吃比萨,之后帮他在博尔斯宿舍安顿下来。那是一座古老的都铎式宿舍楼,贾斯珀觉得它像城堡。家人把尼克的行李搬过石砌入口,沿着两段楼梯走到他的房间,在那里见到了看起来认真好学的室友。一个人正在组装一台自制电脑;另一个人收藏了各式各样的歌手专辑光盘,音乐品味与尼克大相径庭。这一幕呈现了一个具体的起点——尼克有了房间、室友、家人的支持,也在自己选择的大学里占有一席之地。
起初,他打来的电话显示他投入了学业,尤其是绘画课程。他很快抱怨说,自己无法为画布制作出笔直的绷框条,只好带着画布穿过校园。之后,他对其他课程也感到不满,认为授课者是不称职的助教,而非教授。叙述者鼓励他度过这段自己希望只是艰难开端的时期。尼克早期遇到的困难,并未被说成他不可能读好大学的证据;起初,家人认为这些问题或许会随着时间推移而缓解。
疏离与离开
尼克打来的电话越来越少。他似乎心不在焉,不再回电话,后来还说自己住在朋友家里,并混迹于地下音乐圈。叙述者劝他坚持下去,建议他联系学生健康中心的辅导员或自己的治疗师。尼克同意接受辅导或许会有帮助,但叙述者怀疑他不会付诸行动。一周后,尼克的一位室友打来电话,说尼克已经好几天没露面。家人所掌握的信息有限,而室友已感到担忧;两者之间的落差使大学既成为机会之地,也成了彼此疏远之处。
深秋时,尼克打电话说大学生活行不通。叙述者怀疑他在吸毒,提出康复治疗,但尼克说自己没有吸多少毒,并称自己情绪低落,还没准备好上大学。他认为自己需要时间调整和改善自身状况。叙述者觉得这个解释说得通,部分原因是抑郁似乎比毒品问题更容易接受。他也考虑到,在青少年和年轻人身上,抑郁症状与毒品相关症状确实难以区分;毒品使用也可能与潜在问题纠缠在一起。回忆录保留了这种不确定性,并未将尼克的解释当作确诊结论。
尼克还认定,选择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是个错误,小型大学或许更适合自己。他说自己曾试着听从父亲的建议,去找辅导员,但光是预约就得排很长的队,而且被告知最早也要一周后才能约到。他提议离开学校一年,先工作并恢复身心状态,然后再申请其他学校。因此,大学的规模和预约流程也进入了家人对他离校经过的叙述之中,不过,故事并未认定它们是他遇到困难的唯一原因。
大学在家庭叙事中的位置
尼克搬回家,并同意一项计划,其中包括接受治疗、遵守宵禁、承担家务、工作以及申请其他大学。他的治疗师支持这项计划。有一段时间,他似乎有所好转,并申请了东海岸的小型文理学院。参观校园后,汉普郡学院成了他的首选;他被那里的环境和氛围吸引,旁听了英语和政治学课程,还参观了音乐与戏剧工作室。他获准入学后,叙述者如释重负,开始想象尼克重新走上了求学之路。不过,这份宽慰只是暂时的——尼克在家时,除了工作,大部分时间仍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回忆录对毒品使用的整体叙述,将这些个人经历置于不断变化的全国背景之下。书中提到,二〇〇六年一项针对毒品执法机构的调查发现,在受访者中,认为甲基苯丙胺是最严重毒品问题的比例最高;书中还指出,一九九三年至二〇〇五年间,因甲基苯丙胺成瘾而接受治疗的人数大幅上升。这些数字并不能证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造成或特别代表了这一趋势。它们只是拓宽了叙述者和尼克经历的背景——这所大学是一个故事场景,而毒品使用跨越地理区域和社会阶层;与此同时,判断某个人成瘾的具体原因和发展过程仍然十分困难。
在两代人的经历中,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既象征着思想发展的可能,也体现了家人仅凭求学进展所能推断之事的局限。叙述者选择的专业和尼克最初对绘画的兴趣,与毒品使用、缺课、社交退缩以及最终改变计划的经历并存。尼克离开大学并没有解答在那里引发的问题,而是将这些问题引向治疗、家庭规则,以及寻找一个让他能够重新开始的环境这一充满不确定性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