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苏尔

美丽男孩:一个父亲陪伴儿子走出毒瘾的心路历程

大苏尔是夏末一次家庭旅行的地点,这次旅行标志着叙述者在住院之后尝试回归普通生活。在红杉、海滩和一只难得一见的加州神鹫之间,一家人腾出空间,共同玩耍并留意自然世界。这次探访并非治愈,也不意味着一家人的不确定性已经消散——尼克仍身处别处,而他打来的电话让两种分隔的生活短暂交汇。大苏尔的意义就在于,这里既有重新投入当下的生活,也有尚未消解的距离。

场景与地貌

一家人在大苏尔河边露营,头顶是高耸的红杉。叙述者形容,树木布满沟纹的树皮看起来像地形图,浓密的树冠则如中世纪教堂的尖塔般高耸。夜晚凉爽,雾气弥漫,黛西坐在河边的一块巨石上。对地貌的细致关注,让这一段的节奏比一家人先前经历的医疗危机更为舒缓——树木、河流和变化的光线都被仔细观察,而不是匆匆掠过。

这个露营地也是一家人共同付出点滴努力的成果。叙述者和贾斯珀设法搭起了帐篷,叙述者特意说,对他们而言这绝非小事。这一细节让场景扎根于家庭活动,而非把森林变成纯粹象征性的避难所。附近,孩子们仍在开玩笑、玩游戏;贾斯珀看到一家关门的便利店时说道:“这是一家便利店,可它一点也不方便。”大苏尔是徒步和游览海滩的地方,也有让家庭出游显得真实鲜活的日常小意外和相互打趣。

重返生活

这次旅行发生在叙述者住院并在家中康复之后;那段经历让他错过了六月和七月的大部分时间。孩子们即将返校,他努力抓住夏日所剩的时光,并觉得自己已准备好,尽可能地重新投入生活。一家人——大卫的妻子凯伦、贾斯珀、黛西和叙述者——在大苏尔海岸徒步、玩耍,度过了几天。黛西把其中一天称作“美妙”,在叙述者较为艰难的康复过程中,为这个地方给出了一个孩子毫不复杂的评价。

这段康复历程体现在一些细微的身体状况上。叙述者说自己的头已经痊愈,并提到手提箱的锁也修好了。随后,他走出花园,也走出因弗内斯,和家人一同出行。在这一连串经历中,大苏尔成为疾病和居家时光之后一个具体的场景转换——这并不能证明叙述者已将痛苦抛在身后,却表明他又能和家人一起到户外活动。夏末这个时节也很重要。学校即将开学,他仍想留住夏日,而这次旅行通过徒步、海滩以及在河边度过的时光,让这一愿望有了具体的形式。

步道上的神鹫

一家人在一片蒙特雷柏树林中徒步时,遇到一只加州神鹫,栖息在步道旁的一块巨石上。叙述者将这次目击置于这种鸟类的保护历程中——一九八二年,野外仅剩不到二十五只;得益于环保团体的努力,如今数量可能已超过两百只。这只鸟不仅被视作一只动物,也是一位幸存者,它的持续存在给其物种带来了希望。

神鹫歪着头看了看一家人,随后展开宽阔的翅膀,乘着一股气流掠过太平洋。这一连串动作从静静观察转为突然飞翔,成为此次出游中生动的转折点。它与幸存和希望的关联让人想到这一家人的处境,但文本并未声称这只鸟解决了他们的问题。相反,它的复原是生命在众人共同努力下延续的可见例证;叙述者能够亲眼见证这种可能性,却不会因此误以为自己已能确定尼克的未来。

来自尼克的电话

一家人刚回到车旁,叙述者的手机就响了。尼克打来电话,他正要去和兰迪碰面,沿着海岸骑车。叙述者把手机传给大家,让尼克逐一向他们问候;尼克讲起与他共事的人,凯伦和孩子们则描述他们在大苏尔的冒险经历。他祝他们新学年愉快。这番交谈短暂地将尼克在洛杉矶的生活与一家人的旅行连在一起,却没有消除两者之间的距离。

此前一段时间,读者是通过叙述者二月发表于《纽约时报杂志》的文章《我那成瘾的儿子》了解到这个家庭的故事的。这篇文章带给父子二人鼓励,尼克也继续着手撰写自己的回忆录。到一家人造访大苏尔时,叙述者也开始更详尽地写下家人的经历,重新经历其中的痛苦,以及那些充满希望与爱的时刻。在更宏大的回忆书写之中,这通电话是一次发生在当下的小小相遇——尼克在工作、锻炼,也与家人保持联系,但叙述者对乐观仍持谨慎态度。因此,大苏尔之旅中有一次短暂的家庭重聚,却没有带来最终的解决。太阳落山,假期结束,一家人开车回家;与尼克的联系真实、短暂,并且仍在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