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凯岛

美丽男孩:一个父亲陪伴儿子走出毒瘾的心路历程

莫洛凯岛是一次经过审慎商议的家庭团聚之地,此次团聚发生在尼克复吸之后。在这里,大卫·谢夫、大卫的妻子凯伦、贾斯珀和黛西可以再次见到他,而不必立即回到家中。海滨假期为亲近与希望提供了一个暂时的空间,但并未带来解决——家人搭乘不同的航班离开,一周后尼克写给贾斯珀的信,则赋予这次团聚更持久、更个人化的意义。

团聚的中立之地

夏末时,大卫·谢夫和大卫的妻子凯伦仍不愿让尼克来因弗内斯探望他们。虽然他们曾通过电话与他交谈,却自他复吸以来一直没有见过他。这一决定反映出此前那些事件给他们留下的恐惧与创伤——支票遭窃、汽车追逐、闯入家人和朋友的住所、盗窃,以及不知道他身在何处的不确定感。家人甚至曾想象,他被困在汽车后备箱里,汽车一路向东驶过萨克拉门托、里诺和蒙大拿州比灵斯。因此,再次在家中见到他的前景让人觉得过于艰难。

凯伦提出另一种安排——家人将使用常旅客里程,邀请尼克加入他们在莫洛凯岛的假期。这个岛是中立之地,而假期似乎是一个较不复杂的环境,可以让他们开始重新相聚。凯伦的提议标志着家人心态上的变化;她终于准备好见他了,尽管这一决定并未被描述成他们的恐惧已经消失的证明。这次团聚之所以得以实现,是因为他们远离家,也因为父母仍觉得有必要设定界限。

尼克抵达当天,大卫、凯伦、贾斯珀和黛西开车前往莫洛凯岛唯一的跑道机场接他。这次重逢既令人兴奋,也让人极度紧张。尼克立刻亲热地向孩子们打招呼,他把黛西抱起来,像熊抱一样紧紧搂住她,再抱着她转了一圈;接着他蹲下来,与贾斯珀平视,也紧紧抱住了他。机场相见让一家人在身体上重新聚到一起,而叙述者的描写仍保留着亲近之中伴随的焦虑。

岛上共度的日子

在海滨营地,五个人都骑着租来的自行车,在沙地上玩耍,一起在海浪中游泳。凯伦在棕榈树荫下朗读《金银岛》。这些简单的共同活动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让一家人能够共度时光,而不必把假期变成一次正式讨论复吸的场合。探访中的日常乐趣,与促使他们来到这里的那些经历同时存在。

一天午后,他们进镇到一家冰淇淋店吃冰淇淋。店里的椅子靠背和椅腿都是用扭曲的铁丝制成的。店里有红薯、绿茶和夏威夷果旋纹等口味。这次具体的外出让团聚带有朴素的日常气息——有那么一会儿,一家人只是在度假,一起挑选冰淇淋、共度一天。

大卫描述了这座岛如何影响他对家人两种现实的感受。当他把注意力放在孩子们团聚以及周围的自然景色上时,灾难与邪恶的记忆渐渐退去。他想象海洋和温暖的热带微风将他们洗净,也让自己对尼克的未来怀抱希望。这份希望并未抹去成瘾;他只是把那片黑暗暂时搁在一旁,而不是忘记它。日落、清澈的绿水,以及汽车光盘里的音乐——包括伦农演唱的《朱莉娅》和范·莫里森的《星际周》——伴随着一段暂时的喘息时光;正如叙述者所说,邪恶暂时退居一旁。

仍未稳固的团聚

夜里,家人住的帐篷附近可以听到蟋蟀鸣叫,以及老鼠在木地板上窜动的声音。帐篷里有三张单人床。他们也能听见尼克给贾斯珀和黛西朗读。他从两年多以前读到的地方接着读《女巫》。这本读到一半中断的书,悄然衡量着他的缺席造成的距离;而朗读这一举动,则让他重新回到孩子们熟悉的角色中。这一幕展现了亲密,却没有暗示分离与伤害已经消除。

在机场道别后,尼克登上另一架飞往洛杉矶的飞机,而其他家人则飞往三藩市。因此,这次假期的团聚有着明确的界限——他们可以短暂相见,却还没有重新住在一起,也没有恢复从前的家庭安排。一周后,在雷耶斯角站,贾斯珀收到尼克的信,并大声读了出来。信写在笔记本纸上,字迹工整;信中承认,金钱无法弥补尼克给年幼的贾斯珀带来的恐惧和忧虑。尼克说,他不知道怎样道歉才算充分,但他提出了另一种补偿——他承诺贾斯珀可以依靠他;他会活下去,建立自己的生活,并在贾斯珀需要他时陪在他身边。这封信随附八张一美元钞票,将团聚中试探性的亲情转化为明确的承诺。莫洛凯岛并未决定这个家庭的未来;它成为尼克开始描绘一个更加可靠的未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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