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弗内斯
美丽男孩:一个父亲陪伴儿子走出毒瘾的心路历程因弗内斯位于金门大桥以北的雷耶斯角半岛,是回忆录描写的家园景观——在这里,漫长的地质年代与亲密的家庭生活交汇。海湾、海岸线、山丘和花园见证了家人共享欢乐的时光,后来却也成为悲伤发生之地,并让人发现尼克·谢夫的成瘾问题已经蔓延到他曾被爱护的地方。
地理与社区
这座半岛被描写成一块缓慢向北移动的陆地。数百万年前,如今的因弗内斯还位于南加利福尼亚;它至今仍以每年约一英寸的速度向北移动,而再过一百万年,这一地区预计将成为华盛顿州海岸外的一座岛屿。如此漫长的时间尺度赋予此地一种变迁无常的特质——即使房屋和花园似乎意味着长久安定,家人生活于其上的土地也并非一成不变。
托马莱斯湾将因弗内斯与大陆其余部分隔开。这条长十二英里的海湾沿着圣安德烈亚斯断层上方蜿蜒伸展,将该地区的美丽与其潜藏的不稳定联系起来。叙述表明,这里的地理环境不只是背景——水下的边界有助于解释此地脆弱而优美的氛围,而这些特质也映照出这个家庭的经历——他们在寻常的幸福与挥之不去的不确定性中生活。
在大陆一侧,雷耶斯角站是当地的生活与社交中心。杂货店、汽车修理铺、书店、餐馆、理发店、熟食店、五金店和邮局,坐落在一片由当地饮食与农业塑造的商业区中。牛仔姑娘奶酪坊用附近施特劳斯家庭乳品场生产的牛奶制奶酪;托比饲料仓库既供应农场用品,也售卖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商品。社区成员包括移民家庭、各行业工匠、渔民和牡蛎养殖者、牧场主和农场工人、艺术家、教师、曾任职于高科技行业的管理人员、环保人士以及长期居住于此的人。当地居民有时会十分挑剔,但叙述总体上将这一地区描绘为慷慨大度。
家园与户外生活
凯伦·巴伯在因弗内斯的花园里有一间小木屋;这个家庭越来越常待在那里,既被社区吸引,也被周围的景色吸引。他们划着一艘旧独木舟游览造纸厂溪,有时顺流进入托马莱斯湾一处安静的水湾野餐。他们在岩石海岸找到米沃克人的箭头。步道穿过国家海岸公园和州立公园土地;四季更迭带来春日野花、仲夏干燥的金色田野与成熟的黑莓、冬雨、太平洋的大浪,以及迁徙的灰鲸。
后来,这个家庭在山坡花园里建起一栋房子和一间绘画工作室,并在尼克进入新学校读六年级前搬了进去。这次搬迁既是更换住处,也是融入新社区的开始——尼克起初心怀忐忑,但第一天放学后告诉家人,他觉得自己也许会喜欢这所学校。因此,因弗内斯不仅是这个家庭离开城镇后休憩的地方,也是他们安顿下来、养育孩子的日常生活之所。
海岸逐渐成为尼克与凯伦·巴伯共同活动的场所。尼克过去很少愿意去海滩,因为他不喜欢身上沾沙,但后来却尽可能多地待在水里或水边。全家趁大退潮造访麦克卢尔海滩,探索潮池,观看海浪拍打岩石。在利曼图尔海滩,尼克于十二月跟着凯伦走进冰冷的海水;他们玩着一缕缕海藻,他上岸后冻得直打哆嗦。托马莱斯湾的水较暖,而德雷克斯海滩、斯廷森海滩和博利纳斯的海滩则让他有机会玩滑沙板、趴板,最终还开始冲浪。随着冲浪技术进步,他越来越想冲浪。全家根据浮标和天气报告安排出游,在海里度过漫长时光——这不是一次性的出游,而是一种持续反复的乐趣。
花园中的失落
家园和花园后来既承载休闲,也承载悲伤。穆恩多格的癌症令他几乎无法站立时,一名兽医在一个雨天来到家中。凯伦·巴伯坐在厨房的水泥地上,让狗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一边抚摸它的耳朵,一边看着兽医注射药物,结束它的痛苦。之后,大卫·谢夫和凯伦用毯子抬起穆恩多格的遗体,将它埋在花园一棵红杉树下的坑里。黛西·谢夫和贾斯珀·谢夫放学回家后,帮凯伦制作了一处纪念角。这个熟悉的家庭空间成了家人哀悼之地,他们哀悼这只狗,也哀悼家中早已存在的悲伤。
后来,尼克吸毒使家的安全感受到损害。凯伦注意到一些细小的异常迹象——地板上的发梳、散落在沙发上的书和杂志,以及一件不见了的毛衣。起初,大卫·谢夫心生防备,怀疑凯伦把事情归咎于尼克,是反应过度。但因弗内斯的朋友报告说,曾看见两个男孩从他们家的一扇窗户逃出去,这些迹象便有了另一层含义。尼克和一位朋友曾睡在客厅地板上;他们留下了棉球、银箔小包,以及其他与吸食和注射甲基苯丙胺有关的用具。这一幕让寻常的凌乱变成了有人闯入的证据,也表明成瘾已经进入这个家庭的近旁。
这一发现改变了这个家庭体验社区的方式。大卫·谢夫注意到,尼克回到了爱他的地方,包括家里、朋友家和祖父母家。他无法确定,这究竟是出于对安全感的渴望,还是仅仅因为他需要找个地方落脚,但影响显而易见——即使尼克进入的地方都与关爱和归属感有关,这个家庭仍开始害怕他。因弗内斯并非只是一个躲避外界的避风港;它也是一个让成瘾造成的后果无法再被隔绝在远处的地方。
持续的牵系
大卫·谢夫脑出血后,花园仍是家庭生活的一部分。在他康复期间,凯伦·巴伯鼓励他到花园里走走,尽管他只能走到她的工作室,便会因精疲力竭而回床休息。那时,尼克已经搬进好莱坞的一套公寓,正计划和兰迪一起骑自行车。这些地方之间的距离,是这个家庭处境发生变化的一部分;而花园则让叙述者得以衡量自己身上的变化——即使忧虑令人痛苦,他也不再希望抹去对尼克的担心。
秋天,大卫·谢夫和孩子们一起为冬天堆放柴火时,他承认自己的希望取决于尼克的境况——尼克康复时,他便多少抱有乐观;尼克没有康复时,他便陷入绝望。为冬天做准备的工作仍在继续,与此同时,他也想到尼克可能会死。因弗内斯的家庭日常——在花园里散步、收集柴火、照料孩子——并不能消除这种恐惧。它们的意义在于让共存的事物显现出来——美丽与危险、牵挂与无能为力,以及一个始终承载爱意的家,却无法因此掌控尼克将会遭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