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茨代尔

美丽男孩:一个父亲陪伴儿子走出毒瘾的心路历程

在大卫·谢夫的叙述中,斯科茨代尔既是童年的家,也是重返之地。这座城市承载着一家人平凡的日常,以及尼克·谢夫幼年时留在记忆中的景象;多年后,大卫与尼克漫步于旧社区,面对自己记忆中的男孩与身旁的少年之间那段距离。

一家人向西迁移

大卫的父亲是一名患有花粉症的化学工程师,在接受了凤凰城一家半导体工厂的工作后,大卫一家离开了马萨诸塞州莱克星顿、瓦尔登湖附近的居所。他们开着一辆豌豆绿的斯图德贝克汽车向西行驶,途中住汽车旅馆,在路边餐馆用餐。到了亚利桑那州,一家人起初住在汽车旅馆里,同时等待斯科茨代尔的一栋成片开发住宅建成。

大卫的父亲在摩托罗拉工作,负责生长、切割和蚀刻用于制造晶体管与微处理器的硅片。他的母亲为《斯科茨代尔每日进展报》撰稿,报道学校和社区生活,包括科学展览获奖者和小联盟棒球赛的成绩。这些细节呈现了一家人融入城市郊区日常生活的情形——新房子、技术工作,以及地方报纸对社区活动的记录。

记忆中的社区

大卫记得,街区里的孩子们会在户外玩耍,直到暮色降临,母亲们才叫他们回家吃晚饭。游戏、烧烤、自制卡丁车、幼童军和布朗尼女童军活动,以及沿盐河与佛得河乘船游玩,构成了那段童年的日常图景。一家人吃电视晚餐、观看晚间节目,也属于这段关于一个看似更安全、更纯真的世界的回忆。

这段记忆并非毫无阴影。大人们压低声音交谈,消息在他们之间传开——街区里一个十岁的孩子自杀身亡;住在两户人家之外的一个女孩,则在一起车祸中丧生,开车的是一名吸毒后驾车的年长男孩。这段回忆因此动摇了自身的怀旧色彩。即便在大卫记忆中那个安全的社区,也有丧失和与毒品有关的危险。

与尼克重返故地

大卫和尼克赴亚利桑那州探望大卫的父母,参加家庭聚会时,两人沿着旧街区散步。棕榈树已长得又高又瘦,有些房屋也加盖了第二层,但除此之外,街道看起来几乎没有变化。树木的变化和房屋的翻修标示着时间流逝,却没有抹去大卫认得的景象。

这次散步让人想起大卫早年带着两三岁的尼克走过的一条路线。大卫用一根绳子拴住一辆小塑料汽车牵着他走,尼克坐在驾驶座上。到了查帕拉尔公园,尼克假装停车下车,随后跑向人工湖,把面包喂给鸭子和鹅。一只老鹅啄了他的手指,尼克哭了。与这幅童年情景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尼克后来在情感上的疏离——大卫试着引导他交谈,尼克却没什么话可说。最后,他问大卫想不想抽大麻。大卫无法确定,这究竟是在试探他、宣示独立、试图建立联系,还是兼有这些意味。

个人记忆与更广泛的问题

书中并未把斯科茨代尔描述为尼克成瘾的原因,也没有详细叙述当地的毒品状况。相反,书中将关于亚利桑那州的家庭记忆,与对甲基苯丙胺在美国扩散的广泛讨论并置。叙述描述了一场从西部城市蔓延至中西部、南部和东海岸的流行,并引用一项二〇〇六年的调查——百分之四十的执法机构将甲基苯丙胺列为最严重的毒品问题。

叙述也拒绝把地理、阶层或家庭背景当作成瘾的简单解释。大卫指出,成瘾者来自各种社会经济背景,而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尼克所处状况的确切成因。在这一更大的叙事结构中,斯科茨代尔仍是一处具体的家庭之地——通过一条童年时的街道、一座公园和一次重返故地的散步被记起;而尼克的成瘾所引发的问题,远远超出任何一个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