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之死

美丽

凯莉·怀蒂蒂之死是艾娃·斯皮里尼故事中的决定性失去——它打破了艾娃对时间的感受,在回忆和选择中反复浮现,也让她不断追寻凯莉的意图。叙事通过艾娃的回忆及她后来对往事的解读呈现这一事件,并区分她记得的经过与她无法确定的问题。

噩耗及其带来的骤然断裂

艾娃回忆说,清晨五点三十七分,她被一通打到家中固定电话的来电吵醒,来电者是凯莉和林肯的父亲。七分钟后,艾娃的父亲哭着走进她的房间。艾娃起初担心祖父母出了什么事;父亲告诉她凯莉已经去世时,她觉得这一消息使此前的一切都断裂了。她无法动弹,也无法真正理解父亲的话。叙述将这种震惊写成日常理解能力的崩塌,而不是艾娃能够轻易解释的一个时刻。

这场失去也改变了艾娃对时间的感受。六个月后,她觉得生活的步调变慢了,时间本身也随着凯莉停了下来。她对别人不耐烦地看待自己的哀伤感到愤懑——在艾娃看来,六个月根本不足以衡量失去挚友所需的时间。她担心悲伤可能会持续一生;这份恐惧使死亡不仅像是一件过去发生的事,也像是一种仍在延续的状态。

被重新记起的最后一个下午

艾娃回想起与凯莉共度的一个下午——她们一起看了一张照片,也聊了天。之后,凯莉擦掉艾娃镜子上的一幅画,又仔细地画上一个爱心。凯莉常在镜子上画画或写字,当时艾娃觉得那个下午平平常常。凯莉去世后,艾娃才开始怀疑,这个举动是否承载着她当时没有察觉的含义,或者凯莉是否想让她知道,自己被爱着,也被记挂着。这段回忆并不能证明那是一场告别——它之所以有分量,源于艾娃当时经历的平常场景与她后来担心其中可能包含的意义之间的距离。

这种不确定性是艾娃重构凯莉之死的核心。她记得凯莉的母亲接她回家,凯莉和家人一起吃晚饭,并像往常一样道了晚安;后来,凯莉在自己的房间里喝下了大量伏特加。凯莉没有留下字条。艾娃明白,凯莉在睡梦中呕吐并窒息身亡。她接着反复思量一些无法证实的可能——凯莉是否改变了主意,或者她是否并不想死,只是因醉酒而无法作出反应。叙述交代了导致死亡的经过,却没有确定凯莉的意图。

哀伤、反复浮现与寻求意义

艾娃数着凯莉去世以来的星期日,知道这个数字已经到了三十一。这样的计数让这场失去在日历上反复出现——对艾娃而言,一个星期日接着一个星期日,都从同样的缺席开始。后来,她不断回想凯莉生命最后几天的细节,试图找到新的信息,并理解凯莉当时可能承受着多么强烈的痛苦。这种寻找始终是在尝试解读,并不意味着艾娃声称自己确切知道凯莉的感受。

凯莉之死也笼罩着艾娃与林肯的关系。艾娃意识到,与林肯在一起能让学校、父亲的反应以及其他烦恼暂时退到一旁;这让她感受到痛苦以外的情绪,也让她想起凯莉还活着时的感受。然而,艾娃也明白其中的矛盾——如果凯莉还活着,她和林肯之间就不会发生亲密关系。由此,死亡继续影响着艾娃的选择,把获得慰藉的时刻与令这些时刻成为可能的失去联系起来。

延续情感联结,同时向前走

后来,艾娃能够承认,悲伤、受伤、愤怒、困惑、哀伤与爱仍然存在,即使它们并未压倒她。她继续每两周接受一次诺拉的心理咨询,这帮助她理解,哀伤并不存在唯一正确的感受方式。艾娃并不把疗愈描述为忘记凯莉或抛下她们之间的关系。她认为凯莉之死会继续影响自己,同时坚称这不必阻止她继续向前走。

艾娃逐渐相信,凯莉想要结束的是痛苦,而不是生命。这是艾娃对凯莉意图的解读,而事情的经过无法确凿揭示这一意图;但这种解读对艾娃产生了深远影响——她决定不能让自己的痛苦终结自己的生命,并且应该为两个人而活。因此,这一事件在一个方面仍未得到解答——艾娃无法知道凯莉在生命最后时刻想要什么;但在另一个方面,它的意义发生了变化。对凯莉的记忆成为艾娃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之一,而不是要求她停止感受失去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