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都是狗娘养的了。”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现在我们都是狗娘养的了。”是肯尼斯·贝恩布里奇对首次核爆炸的直白回应;三位一体试验后,他与J.罗伯特·奥本海默握手时说了这句话。这句话捕捉了技术成功与道德后果变得密不可分的瞬间;奥本海默后来回忆起这句话,也使它的影响超越了沙漠试验场。
三位一体试验现场
奥本海默离开控制中心时,转身与贝恩布里奇握手。贝恩布里奇直视着他,低声说道:“现在我们都是狗娘养的了。”爆炸成功了;这句话点明了这一成功使制造者们牵涉其中的道德后果。它的力量在于语气骤变——试验那场宏大而前所未有的奇观过后,一次握手和几句毫不留情的话,便将这项成就归结为人们共同承担的责任。
这番话并非试验现场唯一的反应。乔治·基斯蒂亚科夫斯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后,拥抱了奥本海默,并索要欠他的十美元;奥本海默的钱包空空如也,便说他得再等等,后来还送给他一张签了名的十美元钞票。其他人欢庆起来,而罗伯特·威尔逊则对理查德·费曼说:“我们造出这种东西,真是可怕。”这些反差赋予贝恩布里奇的话格外沉重的分量——兴奋、宽慰与惊惧同时存在于那个时刻,却没有彼此化解。
一句被铭记的话
这句话后来成为叙述试验那一章的标题,使贝恩布里奇的评语处于该书讲述原子弹诞生过程的核心位置。它并非只是由他人保存下来的评论——多年后,奥本海默回忆起这句话,并对戴维·利连索尔说:“我想,这话说得相当对。”他的认同使这句话既是事后的承认,也是事件刚刚发生时的反应。因此,该书将两个时刻联系起来——爆炸后的握手,以及奥本海默后来表示认同——但并未暗示试验成功便解决了道德问题。
试验场之外的重负
后来围绕核政策的辩论进一步深化了这句话的意义。1949年,奥本海默和总顾问委员会反对紧急推进热核“超级炸弹”计划,警告说,这种能够摧毁广大地区的武器可能沦为种族灭绝的工具,并主张绝不应制造这种武器。他们的立场认为,武器的道德影响与其军事和政治后果密不可分。1951年,奥本海默对空军一项摧毁苏联城市的计划深感震惊;与此同时,他倡导战术核武器,提出了另一种军事路线,却也带来其自身的危险——原本用于战场的武器可能使核武器更容易被使用。回看这些后来的事态,贝恩布里奇的话如同对责任的简洁认知,而非对奥本海默此后政策观点的完整陈述。
意义
这句话之所以经久不衰,是因为它拒绝将科学成就与其人类后果截然分开。它是在同事握手时说出的,既非技术评估,也非成熟的政策论述,而是对他们的工作所开启之可能性的简短评判。奥本海默后来表示认同,使这句话留存为共同的反思;与此同时,该书对后续争论的叙述也表明,要将这种反思转化为关于核武器的一贯抉择,是何等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