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已化身为死神，世界的毁灭者

J.罗伯特·奥本海默回忆说，他在三位一体核试验时说过“如今我已化身为死神，世界的毁灭者”，这句话成为表达原子弹所引发的持久道德不安的经典语句。这句话取自《薄伽梵歌》，将关于责任的神圣训示场景与一种能够毁灭世界的武器的出现联系起来；奥本海默后来讲述这段往事，使这种联系成为人们记忆这场试验的方式之一。

这句话及其经典文本背景

奥本海默说，当他看到非尘世般的蘑菇云从零点上空升起时，想起了《薄伽梵歌》中的一段文字。在他1965年的讲述中，他描述毗湿奴试图说服一位王子履行职责，并显现出多臂形态以使其信服。他记得那句宣告是：“如今我已化身为死神，世界的毁灭者。”这句话在他的回忆中之所以有力，源于职责与毁灭的碰撞——它使这场试验不再仅仅被视为一项科学成就，而是成为一件笼罩在其带入世间的毁灭力量阴影下的事件。

试验之后形成的记忆

在同一段电视回忆中，奥本海默说，在场的人都知道世界将不再相同。他记得人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发笑，有人哭泣，大多数人保持沉默——并补充说，他猜想大家都曾以“某种方式”想到过那句话。因此，他的讲述使这句引文既成为个人记忆，也成为集体记忆，不过并未证明每个参加试验的人当时确实都想到了这些话。

这段回忆也带有公认的不确定性。奥本海默的一位朋友亚伯拉罕·派斯认为，这句引文听起来像是奥本海默“祭司式的夸张”。书中并未掩去这一疑问——这句被记起的话很有力量，但仅凭后来对它的讲述，无法确证爆炸发生之际奥本海默脑海中究竟闪过了什么。

这句引文重返公众视野

在广岛原子弹轰炸二十周年之际，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播出了一部关于使用原子弹决策的纪录片。该片由切特·亨特利担任旁白，其中奥本海默回忆了1945年7月16日的三位一体核试验，并诵读了《薄伽梵歌》中的那句话。这次播出使这段记忆超越了试验目击者的个人讲述，将其固定在有关原子弹起源的公众叙述之中。

在另一次电视采访中，有人问及一项提议，即由美国和苏联开始谈判以停止核扩散。奥本海默回答：“已经晚了二十年……本应在三位一体试验次日就采取行动。”这番话并非《薄伽梵歌》引文的另一种说法，却赋予这段记忆相关的后续意义——对奥本海默而言，这场试验成为衡量人们何时应着手应对核武器危险的一个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