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奥本海默的长期酗酒问题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凯瑟琳(基蒂)·奥本海默的酗酒持续给她的家庭生活带来苦恼,后来也实际限制了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工作与待客活动。这些记述并未将她简化为一个饮酒者——它们在记录醉酒及其造成的伤害之余,也记下她戒酒的时期、她对丈夫的关爱,以及他人对她截然不同的评价。其重点在于一种反复出现于亲密生活中的状况,在那里,感情与压力可能密不可分。
安全危机期间的苦恼
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安全听证会结束后,压力也延伸到了家庭之中。尽管凯瑟琳在安全审查小组面前表现出色,朋友们仍看得出她明显心神不宁。凌晨两点,她给老友帕特·谢尔打了电话。谢尔回忆说,凯瑟琳“显然喝了不少酒”,说话含糊,言语也前后不连贯。这段记述将这通深夜电话置于J.罗伯特·奥本海默所经历的磨难及其带来的压力之中,而没有把它当作解释她行为的临床诊断。
七月初,也就是美国原子能委员会维持原裁决后不久,一次联邦调查局非法电话窃听记录显示,凯瑟琳突发严重但未指明的疾病,医生曾到奥尔登庄园为她诊治。记述并未将疾病认定为与酒精有关,因此这一事件不能证明任何诊断或病因。不过,它发生在听证会结果揭晓后不久,确实将一次健康危机置于家庭已经承受巨大压力的时期之中。
在圣约翰岛的饮酒与冲突
1959年夏天,奥本海默夫妇到吉布尼夫妇位于圣约翰岛的海滨别墅做客时,凯瑟琳的饮酒问题变得格外显眼。凯瑟琳和J.罗伯特·奥本海默带着十四岁的托妮·奥本海默及其同学伊莎贝尔抵达,原以为可以住上远超主人预期的时间。南希·吉布尼后来称这段日子为“七个可怕又荒唐的星期”,其间误会不断,家中摩擦频生。女孩们睡在自己带来的帐篷里;大人的生活习惯和作息时间很快使这种安排更加难以忍受。
基蒂经常熬到半夜,因她所称的“胰腺病发作”而呻吟。她的饮酒使这些症状加剧。吉布尼夫妇观察到,她和J.罗伯特·奥本海默都会在床上喝酒、抽烟,而基蒂则一再去厨房为酒拿冰块。奥本海默夫妇常常整夜不眠,因此往往到中午才起床;南希也常被J.罗伯特·奥本海默频繁做的噩梦吵醒。这些细节表明,问题并非私下的放纵——饮酒支配了这户人家的夜晚,打扰了主人,也加剧了本已令人不快的逗留。
八月的一个晚上,南希第三次被基蒂拿着手电筒在厨房里寻找东西吵醒后,终于当面质问她。她对基蒂说:“基蒂,整夜喝酒的人用不着冰块。回那间屋子去,把门关上,待在里面,哪怕会要了你的命。”基蒂拿手电筒朝南希打去,擦伤了她的脸颊。南希抓住基蒂的肩膀,强行把她带回房间,并把门堵住。第二天早上,南希动身去波士顿探望母亲,并告诉孩子们,只有“那些疯子走了”她才会回来。奥本海默夫妇于八月中旬离开。这一事件使冲突造成的后果具体可见——一夜的饮酒与争执助推了客居生活的结束,也在两个家庭之间留下了长久的裂痕。
对基蒂的不同看法
吉布尼夫妇的愤怒并非关于基蒂在圣约翰岛的唯一说法。多丽丝·杰丹形容她心神不宁,但也强调她和J.罗伯特·奥本海默彼此保护,即使基蒂“神志不清”时也是如此。基蒂自己则把他们的婚姻描述为一种非同寻常的相互责任;她告诉多丽丝,他们都与“完全独特的人”结了婚。这句话表明,她认为自己与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共同生活既艰难又不同寻常;与此同时,岛上居民的讲述也揭示了这种生活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多大压力。
邻居们也没有说她一直处于醉酒状态。萨布拉·埃里克森记得基蒂只有少数几次喝醉,而多丽丝则提到,她有时可以连续数日不喝酒。多丽丝认为基蒂让J.罗伯特·奥本海默忧心,但也觉得若没有她,他或许撑不过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另一位居民西斯·弗兰克则说,J.罗伯特·奥本海默对基蒂极为忠诚。综合这些回忆,呈现出的并非简单的人物画像——饮酒问题确实严重,但它与清醒的时期、深厚的依恋,以及J.罗伯特·奥本海默始终保持的忠诚并存。
基蒂在岛上的生活也包括工作,以及对酒精以外事物的投入。她花数小时打理花园,邻居们记得她善于栽培兰花。这种平凡而持久的活动,与她的饮酒以及一些居民独自探望她时预料会听到的伤人言语同时存在。西斯·弗兰克说,她学会了不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因为基蒂常常不像平时的自己;但她也说,目睹基蒂的不快乐令人痛心。这种对照使记述没有把她的状况当作解释她所有行为的理由,也没有将其视为对他人毫无影响的问题。
疾病与J.罗伯特·奥本海默辞职
1965年春,J.罗伯特·奥本海默告诉高等研究院的受托人,他打算在下一学年结束时辞去院长职务。他提出了三个理由——他即将达到六十五岁的法定退休年龄;他与部分教职员工,尤其是数学领域的教职员工,关系已经变得难以忍受,而且还在恶化;凯瑟琳则患有医生认定无法治愈的疾病。他说,她的病情使他无法招待访客或教职员工。因此,这段记述将她的疾病与J.罗伯特·奥本海默工作及社交生活中的一项具体改变联系起来,同时没有声称他们家庭中的每项困难都源于饮酒。
刘易斯·施特劳斯的私下回应凸显了公开解释与他个人描述之间的差别——他在一份供自己留存的备忘录中,将凯瑟琳的病称为“嗜酒症”。这里的这个词是施特劳斯使用的标签,并非医生所作的医学诊断引语。J.罗伯特·奥本海默原本希望稍后在年内公开自己的决定,但凯瑟琳当晚在一场晚宴上将此事告诉了教职员工。受托人很快准备了新闻稿,报纸于1965年4月25日报道了辞职消息。至此,凯瑟琳的疾病已与J.罗伯特·奥本海默离职的实际情形密不可分;与此同时,记录仍清楚区分了他告诉受托人的内容、施特劳斯私下写下的说法,以及早先那些关于她饮酒的事件所显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