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知识的用途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无用知识的用途”指一种学术理想——其价值不以即时的实际成果来衡量。亚伯拉罕·弗莱克斯纳用这一说法,为高等研究院免受日常职责和商业压力束缚的自由辩护。在关于J.罗伯特·奥本海默担任院长的叙述中,这一说法后来有了颇具反讽意味的回响——高等研究院的学术自由可能显得潜力未获发挥,而奥本海默意在使其结出看得见的学术成果。
含义与机构理想
弗莱克斯纳的说法表达了一种有意区别于传统学术义务的选择。研究院学者应当“没有职责,只有机会”——他们不必被迫撰写教科书,或承担其他工作来补充收入。这一理想认为,没有预设用途的探究并非浪费,而是原创性学术研究得以蓬勃发展的条件。
研究院的创立构想使这一原则有了具体的机构形式。研究院于1930年创立,其定位既不是教学型大学,也不是传统研究院校,而是一所将有限教学与大量研究相结合的小型机构。弗莱克斯纳设想为学者打造一处避风港,并在20世纪30年代以异常优厚的条件招募了杰出的数学家及其他知识分子。在这一环境中,“无用”指的是知识没有被指定即时用途,而非缺乏学术价值。
理想及其悖论
到了20世纪40年代,研究院不受实用需求束缚的自由也可能被视为纵容。一位科学家将其描述为“那座科学蓬勃发展、却从不结出果实的宏伟之地”。这两种评价之间的张力,正是这一说法的核心——保护独立思考的空间,也可能显得与实际成果脱节。这种批评并未抹去弗莱克斯纳的理想,却表明,为不受压力的探究辩护是多么容易被重新诠释成一种责难。
奥本海默的重新诠释
J.罗伯特·奥本海默决心改变这种看法。在理论物理学领域,他希望让高等研究院成为世界一流中心,就像他在20世纪30年代为伯克利所做的那样。这一抱负并非简单地否定弗莱克斯纳的原则,而是试图将学术自由与集中的学术成就结合起来。奥本海默意识到,战争使真正原创的研究陷入停顿;但到1947年秋天,在战事结束仅仅两年后,他便向麻省理工学院的听众表示,物理学正蓬勃发展。因此,在这段叙述中,这一说法既标示着研究院创立之初对为求知本身而探究的信念,也体现了战后面临的挑战——证明这种自由能够带来什么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