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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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合一”是一种生态教诲,它将相互依存转化为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河流的变化会影响人类、动物和海洋,而支配其他生命的努力会威胁共享世界的可能性。在小说中,格雷沃尔夫将这一教诲称为“Hishuk ish ts’awalk”;后来,莱昂·阿纳瓦克回忆起伊吉措克·阿克苏克讲述的灵魂以及毁灭生命所带来的后果。这一表达将原住民知识与故事中海洋、海床和气候的实际变化联系起来,同时没有把这些变化简化为单一的人类解释。

教诲及其传承

格雷沃尔夫谈及男人、女人和鲸时,引用了“万物合一”的教诲。他的表述拒绝把人类与其他物种视为彼此分隔的道德世界。这句话并非抽象口号,而是指明一种关系——发生在有生命世界某一部分的事情,会影响其他部分。

弗兰克指出,类似的教诲在许多原住民文化中都占据核心地位,同时也提到不同社群会用不同的话语表达它。他以一条河为例说明——河流发生变化,会影响人类、动物和海洋。莱昂将此归结为生态学时,弗兰克并未否定这种比较,却指出,这一教诲的意义通过歌谣和故事传承,并不能被一个科学标签穷尽。这段交谈将这一教诲置于一种活生生的讲述与聆听传统之中。

殖民政策损害了这一传统。1885年《印第安人法》扰乱了口述知识的传承,而迫使原住民离开家园、将儿童送入寄宿学校的做法,旨在同化原住民社群。在另一段历史中,因纽特人被强制迁往北极地区的定居点,远离熟悉的猎场;随后发生的生计丧失、疾病和文化疏离,构成了阿纳瓦克家族历史的背景之一。这些叙述赋予了这一表达所强调的延续性以历史分量——知识、土地和社群彼此相连,切断其中一条联系,就会影响其他联系。

阿纳瓦克的回忆与对支配欲的警示

在与格雷沃尔夫和艾丽西亚·德拉瓦尔交谈时,阿纳瓦克想起了伊吉措克·阿克苏克曾告诉他的事情。阿克苏克的讲述通过栖居在地球生灵与海洋中的灵魂来解读这场危机,并警告说,毁灭相关生灵也会毁灭毁灭者。重点并非只是确认某种超自然原因,而是改变了应对方式——声称自己能够支配一切,并不能赢得这场斗争;若承认这些生灵属于一个共同的世界,共存便仍有可能。

这段情节将这一表达置于实践之中,并以此对照凡事都想靠武力或技术控制来解决的冲动。德拉瓦尔开玩笑地提议,他们应该为塞德娜梳头;这一提议引出了阿纳瓦克对阿克苏克教诲的回忆。这段记忆中的教诲没有提供技术步骤,而是把注意力从击败外部敌人转向修复与世界的关系;人类生命正依赖于这个世界。

海洋——彼此相连而令人迷失的世界

小说对海洋的描写赋予这一表达以具体的尺度。大陆架是大陆板块在水下的延伸,其边缘向下沉入深海区域;与陆地相比,人类对这些区域仍知之甚少。在海上,雨和云可能抹去地平线;在水面之下,视线和重力等熟悉的参照会变得不可靠,深度计必须取代身体对自身位置的确定感。海洋并非人类活动周围的空无空间,而是一个其环境条件塑造着人类感知与行动的世界。

大陆坡崩塌的叙述也体现了这种相互依存。坡体向下滑动时,使大片海域的海平面下降;沉降的物质排开的海水向外涌动,起初形成一道低矮的波浪,在风暴中无人察觉。当波浪抵达较浅的大陆架时,其危险性发生了变化。这一过程将相互关联转化为因果后果——海底的扰动向外传播,并通过它与周围深海和海岸的关系逐渐增强力量。

在北极和其他极地海域,海水的蓝色呈现出另一种距离感。潜水器下潜时,穿过一个熟悉的感知逐渐消失的世界;到达一定深度后,内耳和视力都无法判断潜水器是在上升还是下沉。将这一过程比作穿越外层空间,虽然探索方向相反,却同样令人迷失。人类感知的局限也是这种关系的一部分——世界彼此相连,却永远无法被人类感官完全把握。

小说中的意义

“万物合一”将阿纳瓦克对归属感的变化,与小说对人类例外论更广泛的质疑联系起来。这一表达让生态伤害不再遥远,而成为关系中的问题——海洋、动物和人类并非彼此独立的隔间,而试图确保人类控制的做法,可能加深原本意图终结的危机。它也让科学描述与传承下来的知识并置,却没有将两者混为一谈。生态学语言能够描述各种联系;社群传承的故事与教诲,则赋予这些联系以历史、责任和界限。

因此,这一表达既说明了世界如何彼此相连,也约束着人类声称自己有权在其中做些什么。它的力量在于拒绝将观察者与环境、受害者与侵害者、人类社会与其他生命清楚地分隔开来。伤害其中一部分,就是改变所有生命共同依赖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