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罗茨瓦夫世博会场

老蝾螈

弗罗茨瓦夫世博会场既是波兰变形者社群的聚会地点,也是巴特克首次体验上传意识者生活的场所。灾后纪年23年,在他于符拉迪沃斯托克苏醒后的第二天,灵魂吞噬者39在旧世博会场地的一次集会上招募了他。昔日的展览场地如今成了机甲公园——机器在这里聚集、交换身份,并争相吸引一位新来者的注意;他的到来很快就使他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世博会场作为机甲公园

这场集会占据了旧弗罗茨瓦夫世博会场地,特兰斯波洛尼亚在这里的机甲公园碰面。此处仍保留着有组织的公共场所格局——机器人在主穹顶下穿行,使用主展厅入口,并聚集在一处曾用作警卫室的玻璃隔间周围。这些熟悉的建筑如今有了新的用途。展厅里挤满了可移动的机器;当人群逼得太近时,警卫室便成了临时避身之处。

这次会面也让世博会场承担起公共事务的角色。巴特克按国籍对《赫尔辛基变形者名单》排序时,在红白旗帜下找到了二十七个名字;这个群体就在此处以特兰斯波洛尼亚之名聚会。这些数字表明,当地集会属于一个规模大得多的群体——此前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巴特克曾在通过IS3上传自身的人名名单上找到一万七千九百四十六个名字。因此,世博会场的机甲公园是分散在各地的灭绝之后社群中的一个本地集结点,并非一群机器孤立举行的聚会。

主展厅里的公共集会

这场会面的场景通过种种实际细节呈现出一群试图彼此辨认的人。一台三关节的警察局长机器人,怀旧系列、1924年型号,亲切地拍打访客的金属身体。一台来自华沙工业自动化与测量研究所的机器分发扬声器、麦克风和发光二极管显示屏。这些物品解决了变形者当前身体带来的问题——其中一些是聋哑者,而且大多数没有外置屏幕。巴特克把一块方形发光二极管贴片固定在胸前,贴得略微歪斜;集会一开始便展示网络名片。仅凭外表,聚集在此的机器人无法辨认其他变形者。

到了午夜,已有十多台机器人在穹顶下穿行。这群机器的规模与巴特克刚刚统计的国籍人数形成对照——特兰斯波洛尼亚有二十七个名字,但此处已经是一场机器形态和功能各异、热闹非凡的公共集会。世博会场的机器并非一支整齐划一的队伍。巴特克无法在那些令人向往的机器人中作出选择,因为它们已经被人挑走;于是,他转而从轮式或履带式工业车辆中挑选,并登录了一台在拉多姆制造的半吨重害虫防治机器。它灵敏的镜头,算是对这副缺乏人形魅力的躯体的一点补偿。

巴特克的到来与招募

巴特克是集会中唯一的新来者,他的出现立刻引来一堆好奇的废金属。其他机器人围住他,提出的问题更像是信息技术服务台接到的求助——如何从烧毁的硬盘中恢复数据、如何修复音频同步,以及如何校准多核心处理器。他们的注意力并不只是因为他的机器陌生。一旦他在《赫尔辛基变形者名单》上登记,其他人就能查到他的资料;叙述指出,他们似乎已经把他调查得一清二楚,连曾祖父和脸书饮食记录的细节都不放过。因此,世博会场的面对面聚会与有关访客的联网信息密不可分。

这份好奇心很快变得令人生畏。巴特克担心那些活蹦乱跳的坦克会把他压扁,一台巨型货运机甲则把钛合金大腿撞向玻璃隔间。灵魂吞噬者39出手干预——这台红黄条纹的机器人骨架用喷嘴状手臂裹住巴特克,把他拖到隔间后方,将旧警卫室用作避身处。其他机甲不情愿地让开了路,这表明灵魂吞噬者39颇受敬重。这个避身处只是暂时的,但这一举动引出了前来招募巴特克的人,也让这场遭遇从公共场合的喧闹转向了私人接触。

网络、归属与更广阔的世界

在世博会场,身份分散在身体、显示屏和在线记录之中。变形者可以栖身于工业用铰接车辆或害虫防治机器,而不是容易辨认的人形躯体;方形发光二极管贴片或网络名片有助于让身份变得清晰。这一幕表明,机甲公园是一个必须借助技术接口和共享记录来建立社会认同的地方,尽管人群提出的问题仍然非常实际。

这场集会还揭示,成功接入网络的人在世界各地分布并不均匀。零时,灭绝射线从西雅图一路照向阿曼时,亚洲人没有时间作出反应;因此,上传人口中欧洲、非洲、美国和南美洲的比例偏高。巴特克尤其注意到,墨西哥和加利福尼亚的代表人数很多,而死亡子午线直到最后才抵达这些地区。当灵魂吞噬者39指着显示屏上的白点,指出那些是尚未加入任何公会的自由个体时,巴特克看见了自己的白点,并得知所有语言区的公会都会争相招揽他。因此,弗罗茨瓦夫世博会场不只是特兰斯波洛尼亚集会的场地——它还是一位本地新来者首次接触变形者社会压力、不均衡历史和潜在联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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