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肯斯克的王国奶奶是迈克尔的祖母,也是家人启程航行后留在身后的家庭生活与故乡的纽带。对于这趟计划中的旅程,她的态度从反对转为含泪送别——她警告家人航海的危险,却最终挥手送他们离开,甚至考虑跟他们一起去看看澳大利亚。虽然她留在岸上,却不断出现在迈克尔对故乡的回忆中,从她做的圣诞布丁,到他担心无人记得的生日。
身份与家庭中的位置
奶奶属于迈克尔一家即将离开的日常生活世界。当迈克尔的母亲列举离开令人难以割舍的事物时,她提到了房子、奶奶和学校;迈克尔回答说还有别的学校,但这番对话清楚表明,这趟航行的意义不只是更换地点。它会让一家人离开熟悉的人与日常生活,其中就包括奶奶。
叙述中她有两个称呼——迈克尔回忆时称她为奶奶,说到她为全家做的圣诞布丁时则称她为祖母。那份布丁随他们一同出发,成为一份小巧可食的故乡纪念。即使远离海岸,随着他们带上佩吉·苏号的物品与仪式,家人之间的联系依然延续。
反对航行
迈克尔的父亲提议用家里的钱环球航行时,承认计划中考虑到了奶奶——她身体健康,而且家人预计会回来。他的解释将这趟航行视为一段有限的离别,而非永久的远行。奶奶本人的反应却没那么令人安心。她前来探访并留在船上,称这个计划荒唐、鲁莽又不负责任。
她列举一连串危险,语气愈发强硬——冰山、飓风、海盗、鲸鱼、超级油轮和异常巨浪。她希望吓到迈克尔,从而劝他的父母打消念头。她确实吓到了迈克尔,尽管他把恐惧藏了起来,却没能改变全家的决定。此时,迈克尔已认为他们三人因共同的冒险信念而紧密相连;奶奶的警告则标示出岸上想象中的危险与他们决意踏上的航程之间的分野。
告别与同行的可能
1987年9月10日,佩吉·苏号终于启航时,奶奶来到现场,含泪挥手送别全家。她先前的反对并未消失,但同时存在的还有她对家人的爱,以及希望继续参与他们生活的心愿。就在最后一刻,她甚至想跟他们一起去澳大利亚,希望能在那里看到野生考拉。家人没有带她同行;她想加入他们的心愿,因而与她此前发出的警告形成令人动容的对照。
她的送别让这次启程有了人情上的分量——对迈克尔和父母而言,这趟航行是一场冒险,但也意味着与一个属于他们日常家庭生活的人分别。与她列举的种种险境形成对照的是,她想去看看澳大利亚,这显露出她的好奇心,也说明她能够设想自己成为旅程的一员。她并未踏上这段旅程,但她出现在启航现场,使全家的离开成为一次共同经历的情感事件,而非单纯的海上旅程开端。
航行中的身影
佩吉·苏号离开后,奶奶仍通过家人记忆中的安慰与他们相伴。海上的圣诞节当天,全家吃了祖母为他们做的圣诞布丁。这个细节将熟悉的节日传统置于海洋航行之中,让家人船上的新生活与他们离开的故乡及亲人产生联系。
这种联系也让记忆中的关怀与海上生活的不确定性形成鲜明对照。迈克尔十二岁生日的前一晚,接连不断的风暴迫使船只向北穿过珊瑚海,而他的母亲病情严重;迈克尔独自值夜时,想着或许没有人会记得他的生日。那一刻文本没有提到奶奶,也没有说她是否知道这个日期;这番念头展现的,是离家遥远与身心疲惫如何让一个生日也显得难以把握。
叙事意义
奶奶虽然只在故事中少数几次出现,却在故事呈现归属感的地理图景中扮演独特角色。她代表着一个家人能够离开、却不能轻易抛下的家——她被列为留下的理由之一,成为计划最直言不讳的批评者,随后又含泪站在即将启航的船旁。后来,圣诞布丁将这份联系带上航程;她想去澳大利亚的心愿,则短暂地让留在身后的人也成了想象着跨越这段距离的人。
迈克尔的叙述是通过船上航海日志和对旅程的回忆追溯写成的。在这些回忆中,奶奶的警告既没有因为出航的决定而被抹去,也没有被证明正确;它们始终是全家跨越的情感门槛的一部分。她的告别将谨慎与关爱融为一体,使冒险的开端与那些被海洋隔开的亲情纽带密不可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