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达

肯斯克的王国

友达是一只成年雌性红毛猩猩,也是健介最亲近的伙伴。小说通过她将岛上的动物描绘成群体中各有个性的成员——她接受健介的照料,一再寻求他的陪伴,还成为迈克尔绘画的对象。她的幼崽奇坎博失踪,以及猎人带来的危险,也使她成为岛上生灵共同面临脆弱处境、以及健介承担保护责任的焦点。

身份及与健介的关系

健介与友达的关系通过梳理毛发逐渐建立。她常常来到他身边坐下,而他为她梳理毛发时,会特意从她背上拔下几根最长、颜色最深的毛。之后,他修剪这些毛,将它们装进中空的竹管里,并用树胶粘合,制成画笔之一,用来教迈克尔画画。因此,友达不仅是常伴健介身边的熟悉身影;经由他对她脱落和拔下的毛发的细致利用,她也成为健介在岛上构建的日常物质生活的一部分。

健介与红毛猩猩的联系,与其说通过命令表达,不如说更多体现于他的关注和熟悉。他会唱歌呼唤它们,它们便跟着他穿过森林。尤其是友达,在心神不安时会来到洞屋附近。健介解释说,她又找不到奇坎博了,还称这只幼崽是个爱惹麻烦的孩子,经常跑开,让母亲伤心。他把友达赶走时,她仍逗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寻求安慰;过了一段时间,她才离开。这一场景展现了动物们难过时会靠近健介,而他对它们习性的了解,也使他能够将它们视为各自不同的个体来回应。

与迈克尔的相遇

随着迈克尔与健介的关系逐渐发展,友达也出现在其中。迈克尔刚到岛上后,斯特拉出乎意料地跑去迎接健介,仿佛认识他一般,并没有表现出敌意。这一幕标志着迈克尔开始发现,健介早已融入一个由动物关系构成的群体。后来,友达和其他红毛猩猩陪着健介与迈克尔穿过森林,沿着他们走过的路径跟随并待在附近;不过起初,动物和这两位新来者仍彼此戒备。

红毛猩猩对迈克尔的身体表现出好奇,说明迈克尔与它们相处时日渐自在。一只年幼的红毛猩猩爬到他腿上,查看他的鼻子和耳朵;其他红毛猩猩也跟着爬上来,把他当作攀爬架。体型较大的红毛猩猩有时也会伸手触碰他,但动作更为谨慎。在这些相遇中,友达始终是背景中一个鲜明的个体——她属于逐渐熟悉迈克尔的群体,而斯特拉与红毛猩猩之间仍保持着一定距离。

母性与反复的失散

健介说,友达经常找不到奇坎博,而这只幼崽总爱跑开,让她很伤心。他的话赋予红毛猩猩的行为以情感层面——动物并非只是跟随健介的一群个体,而是各有依恋与苦恼、并受到他体察的成员。友达在夜间来到洞屋时,迈克尔与健介正处于一段沉默期;她需要待在他身边,凸显了健介既是动物们寻求安心的依靠,也是迈克尔的同伴。

猎人接近岛屿时,奇坎博再次失踪,并因此带来重要影响。健介唱歌召集红毛猩猩,它们一群群出现,直到总数达到十五只;最初有四只不见踪影,随后又来了三只,其中包括友达。奇坎博仍然不在。健介在林间空地上反复唱歌呼唤他,但舷外发动机的声音意味着他们不能无限期地等待。紧迫的局势使保护动物与寻找友达的幼崽直接形成冲突。

猎人袭岛及其后续

猎人抵达岛上时,健介把红毛猩猩带进洞里躲避。友达是群体中最焦躁的一只。红毛猩猩需要不断得到安抚;枪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时,健介便轻声唱歌给它们听。这段叙述将友达的惊惶表现为动物共同恐惧的一部分,而迈克尔与斯特拉也和它们一起留在洞里。猎人离开后,健介和迈克尔四处寻找并呼唤奇坎博,但起初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寻找的结果带来宽慰,却没有抹去袭击造成的损失。健介和迈克尔发现两只死去的长臂猿母亲的尸体,并将它们埋葬;健介十分悲痛。他们沿着海滩返回时,奇坎博突然从树林里出现,跑向健介,顺着他的腿爬到脖子上。他的归来让他与友达的家人团聚,也使岛上群体在猎人的暴行之后迎来片刻喜悦。那天晚上,健介和迈克尔反复唱着《十个绿瓶子》,既像是在为死去的长臂猿守夜,也是在庆祝奇坎博归来。

叙事意义

友达将岛上故事的几条脉络联系起来——健介的实用巧思、他对红毛猩猩的熟悉了解、迈克尔逐步进入它们的世界,以及猎人给这个群体带来的危险。用她的毛发制成的画笔,将动物伙伴关系与绘画课联系起来,而正是绘画课让健介与迈克尔日渐亲近。她在心神不安时前来探访,表明岛上的关怀跨越物种,并非仅存在于两个人物之间。

她的角色也使猎人到来所带来的危险更加突出。红毛猩猩能否安全,取决于健介能否察觉危险、召集它们并为它们提供庇护;而奇坎博的失踪则使这场救助直到他归来才算圆满。小说没有赋予友达独立的叙述视角,但她的举动一再改变事件的情感色彩——她寻求慰藉,在袭击期间惶惶不安,也处于健介努力保护其生存的家庭群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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