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塞奇族世袭头权制度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奥塞奇族世袭头权制度将矿产集体所有权与个人继承结合起来——奥塞奇人协商保留其土地之下的矿产后,登记在册的成员便获得矿产信托的份额,其价值随石油产量上升。头权不得买卖,只能继承。这项规定有助于保留奥塞奇民族对其地下保留地的控制权,但也使继承成为财富从一人传给另一人的合法途径;而在莫莉·伯克哈特家族遭遇的谋杀案中,调查人员认为,威廉·K·黑尔可能试图利用这条途径。
起源与结构
美国联邦政府着手拆分印第安领地并建立美国俄克拉何马州之际,比格哈特和约翰·帕尔默与政府官员就土地分配条件进行了谈判。奥塞奇人争取到比标准的160英亩更大的个人土地份额;更重要的是,他们将土地之下的石油、天然气、煤炭和其他矿产保留为部落所有。这项保留保护了奥塞奇人知道存在的资源,尽管当时很少有人能想象地下蕴藏着多么巨大的财富。1906年,这项协议正式生效;次年俄克拉何马州加入联邦时,部落成员可以出售地表土地,但任何人都不能买卖头权。头权代表其持有人在部落矿产信托中的份额,只能通过继承传递。
地表土地与矿产所有权的区分,形成了书中所称的第一个地下保留地。地表土地可以易手,矿产权则仍由部落控制。因此,头权制度所分配的不只是石油收入——它还延续了奥塞奇人对地下财富的主张,尽管地表开发日益由外来勘探者和企业参与。
石油收入与控制权不平等
奥塞奇人将土地出租给勘探者后,钻探活动改变了矿产信托的价值。1917年,靠近五十号地块的一百八十五号地块上的一口油井喷涌出一道石油柱;1920年,E. W.马兰德发现伯班克油田,那里一口新油井在最初二十四小时内产出680桶石油。由内政部主持的租约拍卖会每年大约举行四次,吸引石油商前往波胡斯卡城竞拍地块,每块通常占地160英亩。竞价大幅飙升,使矿产所有权成为巨额收入的来源,也成为当地权力与竞争的焦点。
头权具有经济价值,并不意味着持有人能够自由支配由此产生的收入。联邦官员认定许多奥塞奇人无力管理自己的事务,并要求监护人监管他们的支出。这些决定往往依据血统比例作出——纯血统奥塞奇人通常会被指定监护人,而混血者很少如此。1921年,美国国会对有监护人的部落成员施加进一步限制,规定他们每年从信托基金中提取的金额上限,即使教育或医疗需要也不例外。作为纯血统奥塞奇人,莫莉也是资金受到限制的人之一;她的丈夫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担任她的监护人。
这种安排将收入控制权交给了可能与头权持有人利益相悖的人。汤姆·怀特的调查发现,监护人和管理人员可能会向被监护人多收费、引导他们到能提供回扣的商家消费、声称为他们购买财产却把财产据为己有,或直接盗窃。一项政府研究估计,1925年以前,监护人至少从受限的奥塞奇人账户中直接侵吞了800万美元。该制度名义上旨在提供保护;实际上,权力集中可能使财产管理沦为剥削机会。
继承与谋杀阴谋
由于头权不能通过买卖转让,继承在怀特梳理谋杀案时尤为重要。他查看遗嘱认证记录,发现莫莉家族接连有人死亡,使越来越多头权转到了她名下。安娜·布朗离过婚且没有子女,她几乎将全部财产留给母亲莉齐。莉齐又将自己大部分头权遗赠给尚在世的女儿莫莉和丽塔。怀特逐渐认为,这些死亡的先后顺序并非偶然,而是一连串能够通过继承集中家族财富的事件。
炸死丽塔·史密斯及其丈夫威廉·史密斯的爆炸案,因两人的遗嘱而产生了不同后果。如果他们同时死亡,丽塔的大部分头权将转给莫莉。但威廉比丽塔多活了几天,继承了她的大部分财产;威廉死后,这笔钱又转给了他的一个亲属。怀特认为,威廉幸存是谋划中的失算;原本的计划则会让家族的大部分头权落到莫莉手中。
莫莉嫁给了欧内斯特;一名特工称欧内斯特受黑尔控制。怀特得出结论,黑尔通过侄子找到了通往家族财富的间接途径——头权经由继承汇集到莫莉手中,而欧内斯特作为监护人控制着她的财富。怀特无法确定,这场始于安娜遇害前四年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阴谋的一部分,还是黑尔后来才说服欧内斯特背叛妻子。他的结论是关于事件模式及其预期受益者的一种调查推断,并不能证明继承安排本身就能确定每一起谋杀案的凶手。
法律变动与漫长的后续影响
黑尔和约翰·拉姆齐被定罪后,奥塞奇部落议事会公开感谢怀特及其团队。奥塞奇人还说服美国国会通过法律,禁止血统低于二分之一奥塞奇的人继承部落成员的头权。这项变动使继承规则更加严格,却没有抹去这一制度的历史——原本旨在保留奥塞奇矿产财富的权利,已经成为家族继承模式以及谋杀案法律应对措施的核心。
石油经济衰退之际,头权的价值也随之下降。大萧条时期,油价从繁荣期每桶三美元以上跌至1931年的65美分,头权年度收入也降到800美元以下。油田逐渐枯竭,包括灰马聚落在内的繁荣城镇日渐衰落。书中所述时期,保留地上仍散布着一万多口油井,但普遍产量不高;2012年在塔尔萨举行的一场租约拍卖会上,三份租约的总成交价不到15,000美元。玛吉·伯克哈特从父亲那里继承了略多于半份头权,近年仍继续按季度收取款项,通常总计几千美元——有所帮助,却不足以维持生计。
即使石油不再主宰当地景观,矿产权归属这一根本问题依然存在。2015年,奥塞奇民族反对一座建在八千多英亩土地上的风电场,主张为风力涡轮机地基开采石灰石和其他矿产,必须依据1906年协议取得其批准。法院支持埃内尔公司,认定该公司没有开采、出售或以其他方式开发矿产,因此不需要租约。这场争端表明,保留地过去对地表使用与矿产权的划分,仍在影响新的开发项目。头权制度并非只是石油款项的简单记录,而是围绕谁能控制奥塞奇土地之下的资源、谁有权从中受益而展开的长期斗争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