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同化政策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

强制同化政策并非单一措施,而是一系列干预行动,旨在重塑奥塞奇人的生活,同时将土地、教育和财富的控制权转移给美国政府和白人定居者。迁徙、强迫务农、寄宿学校纪律、土地分配和财务限制构成了彼此相连的行动阶段;这场行动将原住民的自决权视为障碍。奥塞奇人世世代代承受这些压力,但也通过协商争取到保护共同利益和矿产权的条款。

土地流失与转向同化

美国取得路易斯安那领地之后的那些年里,奥塞奇人被迫放弃阿肯色河与密苏里河之间的土地。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间,他们割让了近一亿英亩土地,并在堪萨斯州东南部一片划定的区域寻求庇护。1870年,奥塞奇人被逐出自己的住所,眼看墓地遭到掠夺后,同意以每英亩1.25美元的价格将堪萨斯州的土地卖给定居者。然而,定居者仍然袭击并屠杀奥塞奇人。这些事件构成了胁迫性的背景;在此背景下,后来的政策将自身包装成仁慈的改革——随着奥塞奇人对祖传土地的控制不断缩减,政府对其生活的支配权却日益扩大。

到1877年,美洲野牛几乎灭绝;此前,当局鼓励开展一场行动,他们明白摧毁野牛群可以削弱原住民的生活方式。联邦政策的目标日益不再只是控制原住民族群,而是同化他们——官员试图将奥塞奇人变成上教堂、说英语、穿着白人式服装的农民。政府欠奥塞奇部落因堪萨斯州土地而应得的年金,却扣留款项,直到包括莫莉·伯克哈特的父亲尼卡伊西在内的健壮男子开始务农。即便如此,款项也不是以金钱支付,而是以食物和衣物配给的方式发放。其结果是以剥夺为手段的胁迫——失去野牛后,人们受到压力,被迫采用陌生的农业方法,而许多人却忍饥挨饿,最终死亡。

寄宿学校与日常生活的重塑

这场行动深入儿童的生活。1894年,莫莉·伯克哈特七岁时,父母被告知必须送她到圣路易斯学校就读;这是一所位于波胡斯卡、离她家需乘马车行驶两天路程的天主教女子寄宿学校。官员威胁说,如果他们拒绝,便扣留全家的年金,使他们面临挨饿的危险。莫莉乘坐马车离开灰马聚落;甚至还没到学校,这趟旅程就已使她与家人和熟悉的土地分离。

在学校里,莫莉必须脱下毯子,换上朴素的连衣裙,并被禁止说奥塞奇语。每天的日程受到严格管束,学生被列队带往各处,并学习钢琴、书写、地理和算术。学校的目的是让学生融入白人社会,但课程安排带有性别区分——莫莉学习缝纫、烘焙、洗衣和操持家务,而其他学校的奥塞奇男孩则学习务农和木工。这样的教育并非只是增添新技能,而是把奥塞奇语言、仪式和家庭习俗视为必须克服的障碍,并将白人家庭生活理想规定为女孩理应追求的未来。

学生反抗时,胁迫手段仍清晰可见。试图逃跑的奥塞奇儿童会遭骑马执法人员追捕,被绳索捆绑后带回学校。莫莉每年有八个月在校就读。她回家时,看到服饰和外表发生了越来越多的变化——女孩不再穿毯子和软皮鞋,年轻男子则开始穿长裤、戴宽檐帽,取代了缠腰布和发绺。有些学生开始为父母不会说英语、不遵循学校的新方式而感到羞耻。因此,同化不仅通过学校内部强加的规则运作,也通过儿童与长辈之间日益扩大的隔阂发挥作用。

土地分配、协商与矿产权

19世纪90年代末,土地分配成为推动变革的又一种工具。该提案把奥塞奇保留地划分为个人地块,最初设想每人分得160英亩,并将剩余土地开放给定居者。以私有财产取代集体土地所有权,威胁削弱旧有的集体秩序,也使外来者更容易取得原住民的土地。附近的切罗基领地开地抢占已经表明,向定居者开放土地时,可能伴随着暴力和仓促行动。

奥塞奇人并非只是被动接受土地分配。随着俄克拉何马州建州日益临近,比格哈特、约翰·帕尔默和其他奥塞奇人与政府官员展开协商。他们争取到一项协议,规定土地只分配给部落成员,使每份土地从160英亩增至657英亩,并避免定居者竞相抢占他们的领土。他们还为部落保留了石油、天然气、煤炭及其他矿产。人们已经开始认识到保留地蕴藏着石油,但地下财富的规模尚未显现。在1906年的协议中,奥塞奇人保住了对一项集体资源的控制权,否则地表土地分配可能会使这项资源脱离他们的掌控。这一成果限制了将奥塞奇领土和政治自主权转变为定居者财产的压力,但并未使其消失。

财产控制与政策遗绪

同化逻辑还通过对奥塞奇族财富的管理延续下来。联邦政府要求印第安事务局评估哪些人有能力管理信托基金。许多奥塞奇人,包括莉齐和安娜·布朗,都被贴上“无行为能力”的标签,并交由当地白人监护人管理;即使是日常购物,也必须得到监护人批准才能支出。实际上,这种决定往往与血统比例有关——纯血统奥塞奇人通常会被指定监护人,而混血者则很少如此。这样的分类把种族身份转化为对财产的不平等控制,并将成年人视为不具备完整公民资格的人。

1921年,美国国会收紧了这一制度。被指定监护人的奥塞奇人也被归为“受限制”者,每年只能从信托基金中提取数千美元,即使他们需要用钱支付教育费用,或为生病的孩子支付住院费,也不例外。纯血统奥塞奇人莫莉·伯克哈特也在资金受到限制之列;她的丈夫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担任她的监护人。这些措施表明,同化政策的触角超越了语言、教育和务农,延伸至控制奥塞奇人所保留下来的资源。政策手段从迁徙和配给转变为土地分割和财务监管,但其反复出现的前提始终是——政府官员有权决定奥塞奇人应当如何生活,以及他们是否有能力管理自己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