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扎特的身体衰弱

莫扎特传

《莫扎特的身体衰弱》从间歇性胃部绞痛发展为持续疼痛、失眠、噩梦和最终致命的疾病。该剧没有为这些症状中的大多数给出诊断;相反,它通过简短的对话、不安的感知,以及莫扎特日渐衰弱的身体与他仍在内心创作的音乐之间的对照,让衰弱显现出来。

早期症状

在与安东尼奥·萨列里会面时,莫扎特听萨列里模仿皇帝而发笑,随后却突然因胃部绞痛而弯下身子呻吟。萨列里问他发生了什么;莫扎特解释说自己有时会这样绞痛,向对方道歉,并坚持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这一打断打破了两人共同欢笑时的轻松气氛,但莫扎特自己淡化了症状,因此这次发作并未被当作急症。在这一阶段,疼痛虽反复出现,却被描述为尚可忍受。

萨列里在普拉特公园再次见到他时,察觉情况变得更糟。莫扎特告诉他自己身体不适,疼痛也还在。“还在”一词标志着症状从偶尔抱怨转为持续存在。萨列里还形容莫扎特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像反射光线的狗眼。这一意象属于萨列里的观察,而非医学描述——它令这次相遇带上不祥的意味,却没有指出任何身体病因。

疼痛、失眠与恐惧

在普拉特公园,莫扎特还说自己睡不好,并且做噩梦。康斯坦策·莫扎特在他开始透露这些情况时警告了他,萨列里随后追问那些梦。这段对话将症状置于社交场景中——莫扎特的病情为他人所见,但他能说出多少,受到妻子警告的限制,也引来萨列里的询问。文本没有确定噩梦究竟源于疾病、其他压力,还是两者兼有。

后来,萨列里问莫扎特是否疯了,莫扎特起初表示自己可能疯了,随后又说他认为自己确实疯了。当他讲述一次无法判断真实与否的遭遇时,这种不确定感加深了——访客告诉他,必须在他们下次见面前完成作品,之后便离开了。莫扎特坚持说那次经历感觉真实,同时承认自己不知道它发生在脑海中还是现实世界里。他将这件事与康斯坦策的离去联系起来,说自己吓到了她,而她认为他疯了。因此,他的痛苦并不局限于私人感知;它也影响了婚姻,以及他对妻子离去原因的理解。

莫扎特的叙述将实际顾虑与情感忧虑交织在一起。他遗憾康斯坦策将无法观看滑稽歌舞剧,接着转而谈起音乐的轻松与婚姻的艰难之间的反差。这句话并未说明他所说的访客究竟是噩梦、真实事件,还是混乱的回忆。相反,这种不确定本身成了他衰弱的一部分——他无法确信地将一段感觉真实的经历,与可能只发生在脑海中的事情区分开来。

最终倒下

在最后一场戏中,莫扎特显得病弱,说话时带着孩子般的认真。康斯坦策扶他坐到椅子上时,他说萨列里杀了他,并反复说萨列里亲口告诉了他这一点。康斯坦策以安抚的口吻回应,并未确认这项指控。她的回应无法确定莫扎特病情的成因;它展现的是她试图安抚一位垂死的丈夫,而这份坚信已成为围绕其病情的危机的一部分。

康斯坦策帮莫扎特躺到桌上,桌子成了他的床,并用自己的披肩盖住他。当《安魂弥撒》的《落泪之日》乐章微弱响起时,莫扎特坐起身,靠着她的肩膀聆听。他的手虚弱地打着节拍。舞台说明清楚表明,他正在脑海中创作弥撒曲,已经听不见妻子对他说的话。她恳求他好起来,并回忆两人的婚姻时,他打节拍的动作渐渐放慢,最终停下。他身体的虚弱与音乐思绪的延续同时发生——身体已无法维持这个动作,而创作仍在他的脑海中继续。

死亡与记载的死因

该剧将莫扎特临终时的指控与官方记载的死因区分开来。萨列里报告说,死亡证明上写的是肾衰竭,并注明受寒使病情加重。此前的任何症状都没有被指认为死因,剧本也没有提供更详尽的医学解释。这一区分十分重要——莫扎特临终时相信是萨列里杀害了他,而记载中的死因则是因受寒而加重的疾病。

他的死后葬礼十分简陋,与另外二十具遗体一同葬在没有墓碑标记的石灰坑里。戈特弗里德·范·斯维滕告诉康斯坦策,丧葬上省下的钱可以给孩子们,而不必花在不必要的仪式上。这场简朴的葬礼让衰弱的叙述产生了病房之外的现实后果——莫扎特的健康每况愈下,最终没有换来公开纪念,而是以一场节省开支的葬礼收场,省下的支持则转给了他的家人。

戏剧意义

这一过程与其说通过临床时间线来标示,不如说通过症状被谈论和感知的方式变化来呈现。莫扎特起初把绞痛说成偶尔发生的小事;之后,他说疼痛仍在,报告睡眠不好和做噩梦,并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把握现实。到最后,他明显虚弱,行动和躺下都要依靠康斯坦策,在死前只能无力地打着节拍。这些时刻让衰退逐步累积,却没有为其指定确切的起始时间或诊断。

最后一场戏也拒绝把莫扎特的衰弱简化为身体疾病或精神失常中的任何一种。死亡证明记载了肾衰竭和受寒;莫扎特自己的叙述聚焦于萨列里涉嫌施加的暴力;康斯坦策以关怀回应;而在他日渐衰竭之际,《安魂曲》仍作为内心的创作行为继续进行。它们并存,使医学上的死因与该剧的戏剧和情感意涵各自有别,同时也让身体的崩溃成为莫扎特最后的音乐作品被想象为仍在延续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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