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

莫斯科绅士

1926年,伯爵亚历山大·伊里奇·罗斯托夫临近海伦娜·罗斯托娃逝世周年纪念日,原打算赴死;随后,一次意外尝到故乡滋味的经历使他重新转向生活。这一天将精心安排的告别与悄然发生的转变连在一起——尝到令人想起下诺夫哥罗德的蜂蜜后,他把预备给殡葬人的金币放回藏处,并返回博雅尔斯基餐厅。

周年纪念日与计划

6月22日是海伦娜·罗斯托娃逝世十周年纪念日,伯爵计划为姐姐的记忆举杯,然后结束自己的生命。他的意图赋予这个纪念日双重分量——它既是纪念海伦娜的日子,也是他为自己选定的死亡之日。

这个计划还牵涉一件具体物品。伯爵在酒窖里有条不紊地搜寻酒架,直到在第六排、膝盖高度的架子上找到一瓶特定的酒。瓶身玻璃上刻着两把交叉钥匙的徽记。他带着惆怅的微笑拿起酒瓶,仿佛它属于一场早已安排好的告别。

重返往昔

随后,叙述以《诀别》为题,转入1926年。伯爵用妮娜·库利科娃的钥匙进入317号套房,站在旧窗前。重返这个房间,使这一年不仅成为意图危机的时刻,也是他思索是否需要选择一种哲学的时刻——一种连贯的方式,既能理解重大事件,也能理解日常生活中的细微行动。

寻找这种框架的过程,在尝到鲜蜂蜜时遇上了更直接、更切身的感受。阿布拉姆切开蜂巢的巢脾,把蜂蜜抹在勺子上,递给伯爵。伯爵以为蜂蜜会带有莫斯科市中心的花香,也许是亚历山大花园的丁香,或是花园环路的樱花。然而,他尝到的却是青草气息的河岸、夏日微风、一座花架,以及最鲜明的——千株苹果树竞相开花的气息。阿布拉姆认出这是下诺夫哥罗德的味道。

转变

蜂蜜的意义在于它跨越了距离。蜜蜂飞行了一百多英里才抵达蜂巢,它们采集来的滋味让伯爵的注意力离开莫斯科,回到与故乡相关的风景。这一幕并未抹去塑造他计划的失去,却打断了他原本笃定的安排。

凌晨将近两点,伯爵向阿布拉姆道晚安,回到卧室。他从口袋里取出金币,将它放回藏在教父德米多夫大公的书桌桌腿里的那叠金币上。这枚预备给殡葬人的金币又原封不动地留了二十八年。这一行动让转变有了具体形态——那天夜里,他不再继续推进赴死的计划。

次日晚间

次日晚间六点,博雅尔斯基餐厅开门时,伯爵第一个走进门。他请安德烈借一步说话,重新开始酒店生活中日常的作息与交往。在金币归位后不久,他便现身餐厅,这标志着这一年的走向发生了决定性变化——原以为会在周年纪念日离开人世的男人,反而再次出现在生者之中;而下诺夫哥罗德的滋味,仍是这场转变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