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3月3日
莫斯科绅士1953年3月3日标志着约瑟夫·斯大林逝世,也标志着权力交接陷入动荡的开端。小说将这一全国性的巨变与伯爵亲自计量时间的努力并置——他上紧的一座钟又走了几个小时,而它似乎伴随的政治秩序却远没有那么稳定。
日期与逝世
伯爵给落地钟上紧发条、让它重新走动后,差不多九个月过去了,约瑟夫·斯大林在中风后于昆采沃住所逝世。叙述明确给出了逝世的日期——1953年3月3日,但其后果却在随后的日子里逐渐显现。这一区别很重要——这个日期确定了一个人的生命终结之时,却没有标明围绕国家的种种不确定性何时消散。
时间安排也承接了一段关于历史学家如何从事后回望中辨认决定性时刻的叙述。故事暗示,日期可以被说得像清晰的转折点,即使事件的后果仍未明朗。约瑟夫·斯大林之死成了这样一个标记,但随之而来的继承危机却无法被一个日期整齐地框定。
公开哀悼
逝世次日,工人和满载鲜花的卡车来到剧院广场的工会大厦;几个小时内,大楼便悬挂起一幅高达三层楼的约瑟夫·斯大林画像。3月6日,哈里森·索尔兹伯里从伯爵昔日的房间向外观看——那里当时由墨西哥代办居住——只见苏联共产党主席团成员乘坐吉姆牌轿车抵达。灵柩从一辆亮蓝色救护车上抬下,随后在仪式中被送进大楼。
3月7日,工会大厦向公众开放时,等候致敬的人群排成的队伍绵延五英里,横跨全城。超过一百万名市民将排队瞻仰遗体。叙述驳斥了一种轻蔑的解释,认为他们不过是想确认他已死。有些人悼念这位与伟大卫国战争胜利联系在一起的领袖;另一些人悼念这位推动俄罗斯跻身世界强国之列的统治者;还有一些人则因他的逝世开启了一个前途未卜的新时代而悲伤。因此,同一种公众行为承载着彼此不同、有时又相互交叠的意义。
继承危机
约瑟夫·斯大林之死并未留下既定的继承安排,也没有显而易见的继任者。苏联共产党主席团内部有八人都可以合理地主张领导地位——贝利亚、布尔加宁、马林科夫、米高扬、莫洛托夫、卡冈诺维奇、伏罗希洛夫和尼基塔·赫鲁晓夫。这份名单具体呈现了不确定性的规模——这场死亡带来的不只是一个空缺,也让彼此竞争的权力主张浮出水面。
在事后最初的一段时间里,马林科夫似乎最有可能胜出。他是一位进步的国际主义者,也是核武器的直言批评者,同时担任部长会议主席和中央委员会总书记。然而,党内领导人很快达成共识,认为不应由一人兼任这两个职位。约瑟夫·斯大林逝世十天后,马林科夫被迫将书记处主席一职交给保守派赫鲁晓夫。结果形成了一个由对立者组成的二人共治局面——两位观点相反、结盟关系又模糊不明的人物彼此制衡,使政治前景仍悬而未决。
计量的时间与体验到的时间
这个日期属于一部关注日历时间与亲身体验的时间之间差异的小说。此前,伯爵选择了一种刻意不慌不忙的生活,抵制按照秒针安排每项事务的现代习惯。后来,他被限制在大都会酒店内,便把自己上次离开酒店的周年日视作值得纪念的日子,尽管软禁令他蒙受屈辱。数清一年中的365天,使忍耐变得清晰可见——时间不再只是禁锢,也是苦难已经熬过的证据。
与这番私人的计数相对,约瑟夫·斯大林逝世之日则提供了衡量公共变迁的尺度。伯爵给钟上紧发条这一小小举动,发生在他逝世前近九个月;它既未能阻止,也未能预见或解释他的死亡。相反,这种并置让钟与一段政治年代并列——一个精确记录下来的时刻之后,紧接着的时期却无人能够预先确切衡量。因此,这个日期既是历史标记,也是从熟悉秩序转向不确定秩序的枢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