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瓦尔·韦米斯·麦迪逊

蝇王

珀西瓦尔·韦米斯·麦迪逊是坠机后流落荒岛的年幼男孩之一,他反复流露的痛苦让孤立带来的代价在细微而私密的场景中显现出来。起初,他完整的家庭住址是连接他失去的生活的一条脆弱纽带;后来,就连这段熟悉的背诵也难以为继。他退缩、哭泣、睡觉和恐惧的种种表现,将年幼男孩们的脆弱与男孩们共同秩序的更大范围崩溃并置呈现。

身份与早期退缩

珀西瓦尔属于被称为年幼的男孩们的群体;他们比年长的男孩个子更小、年纪更轻。书中描写这些年幼男孩过着一种独立而强烈的生活——他们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吃水果,饱受胃痛和慢性腹泻之苦,害怕黑暗,并聚在一起寻求慰藉。他们也会在水边的沙地上玩耍。珀西瓦尔的经历为这幅总体图景赋予了个人色彩。男孩们流落荒岛后的早期,他爬进一处避难处,在里面待了两天,期间说话、唱歌和哭泣。其他男孩觉得他古怪,也略感好笑,但这次退缩并非一时的表演——之后,他面色憔悴、双眼通红、闷闷不乐,几乎不玩耍,而且常常哭泣。

荒岛上的日常节奏几乎无法带来安慰。早晨让人想要玩耍,中午的酷热则把男孩们赶到阴凉处,突如其来的黑暗又让避难处里的人焦躁不安。珀西瓦尔退缩两天,正发生在这种改变了的日常生活中;男孩们尚未完全把自己习惯的劳作、玩耍和进食模式调整到适应荒岛的状态。因此,他的痛苦既是个人的,也体现了年幼男孩们更普遍地暴露于恐惧、不适和与成年人分离之中。

集会与住址

后来,在一次讨论传说中的野兽的集会上,年幼的男孩们把珀西瓦尔推到前面,让他独自站在中央的草地上。他低头看着藏起来的双脚,努力想象自己正身处帐篷之中。这一安排清楚地凸显了他的孤立——他被集会上的人群包围,却在心里退回到一处封闭、安全的地方。他的模样也让拉尔夫想起另一个曾以相似姿态站着的小男孩;拉尔夫因这段记忆而瑟缩。那个带胎记的男孩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段描写将珀西瓦尔暴露在众人面前的处境与那桩尚无下文的失踪联系起来,却没有说他们是同一个孩子。

猪崽子跪下,拿着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问珀西瓦尔叫什么名字。珀西瓦尔转身走进自己想象中的帐篷,保持沉默。问题再次被提出时,集会上的男孩们开始齐声重复,把询问身份变成了公开的逼问。拉尔夫严厉地出面干预,珀西瓦尔终于背出了自己的全名和住址——珀西瓦尔·韦米斯·麦迪逊,汉普郡哈考特圣安东尼的牧师住宅,以及一个他再也无法说完的电话号码。这段住址如同一句深深扎根于悲伤之中的咒语般脱口而出,却没有让他恢复平静。他的脸皱了起来,泪水涌出,哭声也从无声流露悲伤变成持续不断的哀号。

这场爆发超出了集会的权威所能控制的范围。男孩们叫他停下,但他们的命令和肢体威胁都无法让他止住哭泣。他仿佛靠哭泣才能支撑着站立;他的哭声也引得其他年幼男孩想起各自的悲伤,其中两人哭得几乎和他一样响。莫里斯假装摔倒,又把自己的摔倒说成一个笨拙的笑话,打破了当时的气氛。珀西瓦尔和其他人注意到了这一幕,抽着鼻子笑了起来,连年长的男孩们也加入其中。从共同悲伤转为荒唐的笑声,带来的只是短暂的宽慰,并没有消除促使他们召开集会的恐惧。

对传说中的野兽的恐惧

集会重新谈起传说中的野兽时,珀西瓦尔变得昏昏欲睡,站立不稳。杰克抓住他并摇晃着他,问传说中的野兽住在哪里。珀西瓦尔在杰克手中瘫软下来,接着含糊地说了句话。杰克放开他后,他走到其他男孩身边,倒在长草中睡着了。杰克报告说,珀西瓦尔称传说中的野兽从海里出来。男孩们的笑声渐渐消失,他们把目光转向潟湖以及礁石外的开阔海面。珀西瓦尔的回答很简短,而且是在筋疲力尽时说出的,但它为这种令人恐惧的生物指出了一处可能的栖身之所——广阔而陌生的海洋,也加深了众人的不安。

他的睡眠一再显出他参与集体活动的局限。他躺在草地上,身边有其他人在场,让他感到些许安心,于是退出了争论;另一个夜晚,一阵微弱的呜咽变成含混不清的哭喊后,拉尔夫和西蒙抱起他,把他带到避难处。他早先常常哭泣的习惯,就这样成了男孩们夜间生活的一部分,也成了集会中的常见情形。男孩们的应对既实际又温和——他安静下来后,他们便把他带去避难,而不是让他独自留在黑暗中。

遗忘的咒语

获救之际,珀西瓦尔也在海滩上的男孩们中间。一名海军军官问他们身边有没有成年人,接着询问男孩们共有多少人。珀西瓦尔试着开口,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在脑海中搜寻那段曾在痛苦中脱口而出的住址,却发现那句咒语已经彻底消失。他的变化为早先的背诵赋予了痛苦的第二层含义——那听起来曾像是锚定家园的方式,却没能在男孩们流落荒岛的日子里保住它的力量。

珀西瓦尔沉默不语,与拉尔夫无法数清男孩人数、也无法解释他们先前的团结何以消失,形成呼应。军官答应带他们离开,但获救的场景并没有让珀西瓦尔恢复昔日的模样,也没有让他重新想起住址。相反,他未能回忆起来这一点,成为他们的孤立处境如何彻底扰乱了他们的一个迹象。小说通过这个曾经能在泪水奔涌中一口气说出姓名、住址和电话号码的孩子,衡量了那些细节所代表的有序世界,与海滩上这群惊惶失措、秩序混乱的男孩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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