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男孩们
蝇王年幼的男孩们是坠机后滞留在荒岛上的最年幼男孩,这个界定宽泛的群体,其反应展现了从最脆弱成员的视角看,岛上秩序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他们在玩耍与恐惧之间来回转换——庇护处附近的火堆令他们欣喜,而吓人的声响和涂着颜料的猎手则使他们奔逃或尖叫。他们的存在表明,男孩社会的瓦解不仅体现为领袖之间的争斗,也体现为最无力保护自己的孩子失去了安全感。
身份与群体中的位置
年幼的男孩们以集体形象出现,而非一群各自刻画的角色。第一次集会时,他们是聚集在年长男孩周围的人群之一;选举首领时,合唱队以外的男孩举手支持拉尔夫。这一场景将最年幼的男孩置于一个更广泛的群体之中,群体的决定正在公开作出,尽管他们对之后发生的事情几乎没有影响力。
他们的年龄通过一些细小而具体的细节表现出来。他们被描述为身形极小的孩子,后来又被描写为肚子鼓胀。他们的身材和依赖性,与年长男孩的长矛、命令和领导权斗争形成对照。然而,年幼的男孩们并非单纯的背景人物——他们的集体反应有助于揭示周围的群体究竟显得亲切、可怕,还是安全。
安慰、劳作与日益增长的恐惧
男孩们把火从山顶移到集会平台旁的沙地时,年幼的男孩们想到夜里能有火在身旁给予慰藉,便欣喜不已。年长男孩从庇护处和森林边缘附近捡来潮湿腐烂的木头时,一些年幼的男孩跳舞拍手。树叶、细枝、树枝和木头堆成的火堆一旦燃起,他们便围着火焰唱歌跳舞。有一段时间,火堆不仅是实用的信号,也是共同兴奋与安心的来源。
这种欢快并非没有限度。新火堆很难维持,火焰渐渐减弱,兴奋也随之消退。男孩们试图保住信号火的努力,逐渐让位于一种更不可靠的日常做法,而火堆对于获救可能性的实际作用依然至关重要。因此,年幼的男孩们因火堆就在附近而感到快乐,其中带有一种反讽——火堆此刻给他们带来安慰,但群体未能维持有效的信号,也威胁着他们离开荒岛的机会。
当涂着颜料的人影嚎叫着冲出森林时,他们的恐惧变得更加明显。年幼的男孩们尖叫着逃跑,其中一个则在年长男孩与袭击者对峙时,仍在沐浴池旁嚎叫。这场突然的逃窜表明,涂着颜料的猎手对这些年幼的孩子而言已变得多么可怕。袭击者的到来还与营地火堆被毁有关——他们拿走烧了一半的树枝,使原本带来共同慰藉的东西成了敌对群体争夺的对象。
舞蹈与集体暴力
暴风雨期间,杰克号召大家跳舞。年幼的男孩们在圆圈外围奔跑跳跃,年长男孩则模仿打猎——罗杰先扮作野猪,其他人拿着长矛、烤肉叉和木柴棍棒。口号“杀死野兽!割开它的喉咙!放干它的血!”逐渐变得有节奏。一些年幼的男孩也围成自己的圈子,而年长男孩组成的圆圈则愈发声势浩大,反复的动作似乎许诺着安全。
这一场景表明,舞蹈的吸引力与危险性密不可分。圆圈似乎能够把恐惧围挡在外,在暴风雨中给男孩们一种共同活动的形式。但重复的动作也让群体做好准备,把一个真实闯入的人当作想象中的猎物。西蒙从森林里跌跌撞撞地出来,喊着山丘上有个死人,男孩们便在圆圈内袭击了他。年幼的男孩们参与其中,站在圆圈边缘,因而也置身于同一场集体事件之中;与此同时,叙述仍将他们受惊的举动与年长男孩居中的暴力行为区分开来。
获救与意义
海军军官抵达海滩时,一群小男孩排成半圆站在他面前,身上涂着彩色黏土,手里拿着尖棍。沉默的人群与他们早先的舞蹈和歌唱形成鲜明对比——这些曾经欢迎附近火堆的孩子,如今出现在涂着颜料的男孩们之中,荒岛正走向暴力崩溃的尽头。军官看见火焰吞噬棕榈树,便问是否有人被杀。拉尔夫回答说有两个人被杀,已经不在了。
一个小男孩想对军官说话,却没能说完。珀西瓦尔·韦米斯·麦迪逊在脑海中搜寻那段已经消退的咒语。他被打断的话语,让年幼的男孩们失去日常慰藉这一事实有了具体的个人面貌——他们已经获救,但孩子用来说明自己是谁、属于何处的熟悉方式,再也无法轻易说出口。他们从围着令人安心的火堆拍手,到荒岛燃烧时手持木棍沉默伫立,这段历程衡量出童年所处的环境被恐惧、分裂和暴力取代得何其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