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

蝇王

埃里克是双胞胎中的一人,两人的亲密关系成为男孩们社会的一大特色——他和萨姆行动、说话、作出反应时总是如此协调,以至于其他男孩会把他们看作一对。他们共同的身份并不能使他们免受荒岛上日益加剧的恐惧与胁迫。埃里克帮助维持岛上的求救信号火,把死去的伞兵误认为野兽,最终成为杰克·梅里德部落的俘虏;这表明,一个起初以欢乐滑稽的双人组合形象出现的男孩,如何被卷入群体秩序的瓦解。

身份与出场

拉尔夫召集之后,埃里克和萨姆是最后一批抵达集会平台的男孩之一。他们被描述为结实、精力充沛的双胞胎,头发像麻絮,两人一起扑倒在地,咧嘴笑着,大口喘气。他们相像得几乎令人吃惊——两人一同呼吸、一同咧嘴笑,而由于动作活泼同步,他们的侧影和嘴巴看起来都模糊不清。猪崽子重复他们的名字时把两人弄混了;双胞胎指着彼此纠正他,于是聚集的男孩们都笑了。他们首次出场便确立了埃里克形象的特点——他作为个体出现,但叙述和其他男孩总是把他与萨姆联系起来看待。

选举时,埃里克和合唱队以外的男孩们一起举手支持拉尔夫。这次投票使他成为选择拉尔夫而非杰克·梅里德的群体一员,尽管在当时的场景中,他没有单独发言,也没有特殊的政治角色。回头看,这个小细节颇为重要——双胞胎起初置身于共同参与集会的群体之中,而后男孩们相互竞争的忠诚才逐渐固化为敌对阵营。

共同生活与求救信号火

埃里克和萨姆的亲密关系也体现在实际生活中。他们被分派在夜间照看岛上的求救信号火,但安排是让一人睡觉,另一人守夜。他们无法独自完成这项任务——两人都睡着了。黎明时分,他们一起走近火堆,发现只剩一块焦痕后,萨姆重新生火,埃里克则朝余烬吹气,帮忙让火焰复燃。他们的互动平常而亲切,但几乎熄灭的火让他们的疏忽造成了严重后果。双胞胎怠忽了一项关系到男孩们获救希望的职责;他们努力让火复燃,暂时弥补了这次失误。

他们坐下来取暖时,注意力从火焰转向山顶。埃里克在岩石间发现一个身影,便叫萨姆过来。风把火焰吹向一侧;十五码外,一块布突然迎风张开。男孩们僵在原地,紧紧抓住彼此,随后逃过岩石。两人看到的身影是死去的伞兵,他的尸体和纠缠在一起的降落伞被风带到了山顶。读者此前已经看到这个身影在夜间移动,但埃里克和萨姆却把这短暂而骇人的景象理解成遇上了活着的野兽。他们所目睹的情形与他们的理解之间存在落差,这使他们的恐惧给整个群体带来了新的危险。

报告及其后果

双胞胎来到拉尔夫的住处时,他们断断续续、交叠着讲述所见,吵醒了拉尔夫和猪崽子。埃里克和萨姆坚持说他们清楚地看见了野兽,而且当时并没有睡着。清晨,男孩们手持长矛聚集在集会平台。拉尔夫把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递给离他最近的埃里克;两兄弟共同讲述所见,萨姆依照一枚海螺壳供两人共用的惯例接着讲下去。他们描述了皮毛、头后方有东西在动、翅膀、眼睛、牙齿和爪子,并说那生物跟在他们后面。他们逃跑时被灌木刮伤的脸颊,似乎证实了危险确实存在,令听者更加恐惧,却并不能证实双胞胎对所见之物的判断。

他们的报告使男孩们的注意力从不确定转向搜寻野兽。杰克·梅里德号召志愿者,而拉尔夫则质疑双胞胎是否可能看错。埃里克的恐惧是真实的,但他们的讲述仍然加深了男孩们对外部野兽的信念,也给了杰克·梅里德宣称狩猎就是解决办法的机会。这一幕展现了双胞胎的错误判断如何造成严重后果,却没有把他们描写成说谎者——他们看到的确有其事,只是赋予所见之物的含义错了。

分裂与胁迫

杰克·梅里德脱离拉尔夫并建立自己的部落后,埃里克和萨姆亲眼看到,分裂如何改变了他们过去所承担职责的意义。杰克·梅里德和脸上涂彩的伙伴袭击拉尔夫的营地,从求救信号火中抢走烧了一半的树枝,并邀请男孩们参加宴席。袭击发生时,有人看到双胞胎一起待在一棵棕榈树旁。他们并未被描写成加入袭击者的人;相反,他们的出现使他们成为目击者,亲眼看着火种和权威从拉尔夫的营地转移到杰克·梅里德一伙手中。求救信号火对拉尔夫仍然至关重要,而杰克·梅里德一伙则以肉食和宴席的吸引力招揽男孩。

在城堡岩,双胞胎从目击者变成了直接遭受控制的对象。拉尔夫索要猪崽子的眼镜,并主张维持一堆像样的求救信号火时,杰克·梅里德下令抓住萨姆和埃里克。部落起初犹豫不决,随后围住两人,夺走他们的长矛,把他们打倒在地。杰克·梅里德的命令迫使群体对双胞胎动手,而他利用抓住他们一事向拉尔夫展示自己的权威。他们一起抗议,也无法阻止其他人把他们捆起来。

猪崽子死去、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被毁之后,杰克·梅里德告诉双胞胎,他们必须加入他的部落。他用一支剩下的长矛戳萨姆,逼问他们为什么带着长矛前来,又为什么还没有加入。埃里克仍然站在萨姆身旁,处于故事中始终标示着两人共同遭遇的那种暴露无助的境地。随后,罗杰朝他们逼近;这一场景把他描写成拥有一种未明说、令人畏惧的权威。埃里克在现有情节中的故事到此结束——双胞胎依旧团结一心,但这种亲密已无法保护他们;他们的亲近招致暴力,而过去可以自由选择追随谁,如今却成了被迫屈从。

叙事作用

埃里克的情节围绕一种反复出现的反差展开——双胞胎几乎滑稽的亲密无间,与他们的行为及误判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形成对照。两人初次出场时,猪崽子把他们的名字弄混,引来一阵笑声;后来,他们结伴值夜时失职,求救信号火险些熄灭,而他们共同经历的恐惧则提供了让野兽显得更加确凿的说法。正是这种亲密关系让他们的证词格外生动,也模糊了个人责任——叙述把发现和报告都归于双胞胎一对,同时仍标明埃里克在事件中的作用,尤其是他发现那个身影并叫萨姆来看时。

他的经历也记录了普通人自主选择的空间如何日益缩小。起初,埃里克可以参与男孩们的选举,也能帮忙照看火堆;后来,他和萨姆夹在敌对群体之间,被缴械、捆绑,并被迫加入杰克·梅里德的部落。故事没有赋予埃里克独自反抗的行为,也没有交代他之后的结局。在所提供的情节中,他的故事最终定格在双胞胎被看守的画面——两人的情谊依然清晰可见,而曾经让男孩们聚集在一起的共同规则,已被命令和暴力取代。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