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
曼德利的客厅是一个精致但冰冷完美的房间,第二任德温特夫人觉得它令人生畏且疏离。当她第一次进入时,按照弗里斯的指引,在第一个早晨迷路后,她被其正式、博物馆般的特质所震撼。房间比例优美,窗户面向草坪,草坪延伸至大海,里面摆满了价值连城的家具和画作。然而,对叙述者来说,它缺乏任何温暖或邀请。她无法想象自己会坐在那些椅子上,或把书扔在桌子上,这个房间对她来说就像一个博物馆的空间,壁龛被绳子隔开,门边坐着一名看守。这种第一印象将客厅确立为曼德利难以企及标准的象征,一个新任德温特夫人觉得自己不属于的地方。
##房间作为公共展示的舞台
客厅的主要功能是作为公共表演的舞台,这一角色在曼德利化装舞会之夜尤为突出。舞会当晚,房间变成一片绚丽的色彩,每个角落都有鲜花,晚餐桌的白布上银碗里盛着红玫瑰。长窗通向露台,那里将亮起彩灯。然而,这种转变并没有让房间对叙述者更友好。舞会期间,她站在客厅和门厅之间的门口,脸上挂着固定的微笑,忍受着源源不断的客人。房间成为她婚姻虚假表演的背景,她和马克西姆作为男女主人站在那里,彼此分裂,没有默契。客厅以其正式的辉煌,放大了她感到的孤立和痛苦,因为她被迫在一个从未感觉属于自己的空间里扮演角色。
##客厅作为丽贝卡遗产的储存库
客厅也是一个深深浸透着丽贝卡·德温特品味和存在的空间。叙述者敏锐地意识到,房间的当前状态很大程度上是丽贝卡的创作。弗里斯在公共开放日自豪地向游客指出的椅子、挂毯镶板以及整体布置都是丽贝卡的作品。人们谈论、拍照和绘画的曼德利之美,正如马克西姆后来承认的,都归功于丽贝卡。对第二任德温特夫人来说,这种认知使客厅成为一个持续、无声的提醒,提醒她前任的能力和自己的不足。房间不仅仅是一个物理空间;它是丽贝卡作为曼德利女主人成功的纪念碑,一个叙述者觉得自己永远无法填补的角色。叙述者感知到的正式、死气沉沉的品质,如同博物馆一般,直接反映了丽贝卡精心策划的完美,这种完美没有给新任德温特夫人自己的个性或舒适留下任何空间。
##客厅与叙述者的疏离
叙述者在客厅的不适是她与曼德利更广泛疏离的关键指标。她无法在这个正式空间里感到自在,这反映了她无法在自己的婚姻和德温特夫人的角色中感到自在。房间的正式冷漠与宅邸中更私密、个人化的空间形成鲜明对比,例如晨间起居室,被描述为一个女性的房间,优雅而脆弱,充满了前任居住者的个性。相比之下,客厅是一个公共空间,专为展示和招待客人而设计。这是一个叙述者觉得必须表演的房间,她的害羞和缺乏自信在这里最痛苦地暴露出来。因此,房间成为压在她身上的社会与情感压力的物理体现,一个强化了她作为闯入者感觉的空间,在一个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