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豪区
苏豪区是伦敦的一个区域,马克西姆和第二任德温特夫人在拜访贝克医生后在此停留用餐,这顿饭成为从危机到脆弱恢复的转折点。这家餐馆位于苏豪区一条小巷里,狭窄而昏暗,为这对因当天的真相揭露而精疲力竭、内心空虚的夫妇提供了身体和情感上的庇护,让他们第一次敢于相信最糟糕的时刻已经过去。正是在这里,喝着白兰地、吃着龙虾,叙述者开始规划一个没有丽贝卡阴影的未来,也是在这里,马克西姆收到了丹弗斯太太失踪的令人不安的消息。
##环境与用餐
马克西姆把车停在苏豪区一条狭窄街道上的一家小餐馆对面,告诉妻子她空虚疲惫,什么都做不了,吃点东西会好些。餐馆里昏暗凉爽,没有其他食客;只有领班、一个服务员和一个坐在桌后的女孩。他们在最远的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马克西姆点了菜,坚持让妻子喝白兰地,说费弗尔想喝一杯是对的,她也需要喝一杯。领班胖胖的,面带微笑,端来了装在纸袋里的细长面包卷,又硬又脆;叙述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她的白兰地加苏打水柔和、温暖,出奇地让人感到安慰。服务员给她端来了龙虾,热气腾腾,味道很好,她又喝了一杯白兰地加苏打水。她感到愉快而舒适,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对着服务员微笑,无缘无故地用法语要了更多面包。餐馆里安静、快乐而友好。
##对话与权力转移
他们坐在黑暗的角落里,马克西姆又点了一杯酒,回想着丽贝卡最后的举动。他告诉妻子,他相信丽贝卡是故意对他撒谎,她最后的绝妙虚张声势就是让他杀了她,她预见了整件事,所以死的时候才会站在那里笑。叙述者没有回答;她继续喝着白兰地加苏打水,心想一切都结束了,都解决了,再也不重要了。她觉得马克西姆没必要脸色苍白、忧心忡忡。当马克西姆暗示丽贝卡可能还是赢了时,叙述者问她怎么可能赢了,但马克西姆只是说他不知道。然后他起身去给弗兰克·克劳利打电话。他离开时,叙述者坐在角落里,服务员给她端来了鱼。她感觉比以前更好、更强大了;现在是她来照顾马克西姆了。她告诉他吃他的龙虾,对他有好处,他需要吃点东西,他累了——用的是他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她开始规划未来——丹弗斯太太走了,她要学会管理房子,面试厨师,了解庄园,邀请客人来住,还要生孩子。她想他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电话与不祥的消息
马克西姆打完电话回来,说弗兰克听到贝克医生的消息后听起来很高兴、很宽慰。但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丹弗斯太太收拾东西走了。她什么都没跟任何人说,但一整天都在打包,清空她的房间,大约四点钟的时候车站的人来取走了她的箱子。弗里斯打电话告诉了弗兰克,弗兰克让弗里斯请丹弗斯太太到办公室来。她没来。大约在马克西姆打电话前十分钟,弗里斯又打来电话,说有一个丹弗斯太太的长途电话,他转接到了她的房间,她接了。六点三刻时他去敲她的门,发现她的房间已经空了。他们认为她已经走了,直接出了房子,穿过树林,从未经过门房。叙述者争辩说这是好事,省了他们的麻烦,反正他们也得把她送走。她相信丹弗斯太太猜到了真相,前一天晚上她脸上的表情让叙述者在开车来的路上一直想着。但马克西姆说他不喜欢这样。叙述者坚持说丹弗斯太太做不了什么,是费弗尔打电话告诉她贝克医生的事的,朱利安上校说过,如果有人试图敲诈,就告诉他们。马克西姆回答说,他想的不是敲诈。叙述者追问他,他们还能做什么,并说他们必须照朱利安上校说的做——忘记它,不再去想它,跪下感谢上帝一切都结束了。马克西姆没有回答;他茫然地盯着前方。
##返回的决定
马克西姆突然决定,尽管时间已晚,他当晚必须赶回曼德利。他问妻子能不能裹着毯子,用靠垫和他的外套,睡在车后座。她犹豫地同意了。他说如果他们现在出发,七点三刻,应该能在两点半到达,路上车不会太多。她担心他会非常累,但他摇摇头,说他没事。他想回家。出事了,他知道出事了,他想回家。他的脸上满是焦虑和异样。叙述者不明白,既然一切都结束了,他为什么还要担心。他没有回答。她爬进车后座,蜷着腿躺下;他用毯子盖住她。她把枕头垫在头下,告诉他她没事,她会睡觉,这样做更好,能回家,他们会在日出前很久就到达曼德利。车子开动了,她感到弹簧在身下轻微颠簸。节奏平稳而有规律,她思绪的脉搏也随之跳动。她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断断续续的睡眠,不时因身体蜷缩的酸痛而醒来,看到面前马克西姆的背影,直到她完全醒来,看到地平线上那预示着曼德利正在燃烧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