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亲者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弑亲者”是伊蒙德·坦格利安的敌人给他的称号;此前,卢卡里斯·瓦列利安与他的龙在碎船湾上空丧生。这个称号将一个政治转折点与王室家族内部的一场杀戮联系起来——卢卡里斯之死终结了渡鸦传信、使节往来与婚姻盟约,使火与血之战公开爆发。因此,这个称号既是对伊蒙德的指控,也标示了冲突规模与性质的转变。
称号及其由来
伊蒙德在风暴中追逐年轻的侄子卢卡里斯,因此得到了这个称号。卢卡里斯正骑着阿拉克斯试图飞离,伊蒙德则骑上瓦格哈尔追了上去。恶劣天气使飞行十分危险;尽管阿拉克斯更年轻、速度更快,瓦格哈尔的体型却是它的五倍,而且历经百战。两条龙在碎船湾上空相遇,目击者看见火光闪现,并在雷声中听到一声呼喊。阿拉克斯坠入海中,后来它的头颈被冲上风息堡下方的岸边。
卢卡里斯当时十三岁。他的尸体始终没有找到,关于尸体下落的说法也不尽相同,但编年史的权威叙述驳斥了这些相互竞争的说法,并称卢卡里斯与他的龙一同死去。尸体下落的不确定,并未减轻死亡这一事实的确凿性——卢卡里斯已经死去,而伊蒙德成了杀害自家亲族之人。此后,他的敌人称他为“弑亲者伊蒙德”。
从王朝纷争到公开战争
卢卡里斯死前,这场斗争仍包括传递消息与谈判争取支持。杰卡里斯·瓦列利安曾前往缔结同盟;在白港,德斯蒙德·曼德勒伯爵要求为家族昔日所受的冤屈讨回公道。杰卡里斯明白对方索求的代价,并同意在战争结束后,让曼德勒最小的女儿与自己的弟弟乔佛里订立婚姻盟约。卢卡里斯之死骤然使这类谈判退居次位,复仇与战斗取而代之。
在龙石岛,雷妮拉·坦格利安得知消息后瘫倒在地。杰卡里斯远在北境,年轻的乔佛里便发誓要向伊蒙德与波罗斯·拜拉席恩复仇。海蛇与雷妮丝公主阻止他立刻骑龙出发。随后,戴蒙·坦格利安传来一封信,将回应凝练成一句决绝的话——卢卡里斯必将得到复仇。这个称号因此属于一连串后果——追逐与死亡、家人的悲痛、复仇誓言,以及一场不再受外交手段约束的战争。
宫廷的反应
伊蒙德回到君临时,已为兄长伊耿二世争取到风息堡的支持,但这场杀戮并未让他受到一面倒的欢庆欢迎。艾莉森特·海塔尔听闻消息后脸色发白,据说奥托·海塔尔斥责伊蒙德没有看清自己所作所为的危险。伊耿二世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设宴迎接兄弟,称赞他的龙族血脉,并宣称他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这种反差正是这个称号力量的核心。效忠的国王可以庆贺伊蒙德,他的敌人也可以同时谴责他是弑亲者。
这段叙述也清楚表明,伊蒙德的政治成功与其行为给家族造成的代价交织在一起。他的归来为伊耿争取到支持,却也使雷妮拉成为他永不和解的敌人,并立即引来复仇要求。这个称号伴随他的,并非对其政治角色的中性描述,而是敌人对那一行为持久不变的解读;正是那一行为改变了他的角色。
亲族、同盟与继承
在一段家族关系屡屡成为统治手段的历史中,这个称号格外沉重。伊耿一世试图通过让昔日敌人的子女在宫廷任职,以及安排相隔甚远的贵族家族通婚,来调和被征服的诸王国。他的王后们也协助促成婚配,意在将各地与敌对势力联结起来。在这样的政治秩序中,亲族关系并非纯属私事——婚姻可以联结家族、化解敌意或巩固效忠。
继承争议同样表明,家族关系与政治主张紧密相连。阿蒙死后,他的女儿雷妮丝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列,王位继承人改立为她的叔父贝隆;这一决定反映了既有惯例以及人们认为贝隆的继承主张更有力,同时也可能排除了雷妮丝尚未出生的孩子。在白港,曼德勒提起老国王早先许下的婚约,视之为替家族讨回公道的承诺。这些例子并不意味着这个称号属于法律判决,却能说明它在编年史中的深意——伊蒙德的杀戮并非发生在亲族与继承制度之外,而这些制度塑造了王室政治。“弑亲者”将这场决裂凝结为一个称号,也记录了家族斗争如何演变为复仇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