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种龙种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播种龙种又称“红色播种”,是杰卡里斯·瓦列利安亲王为坦格利安家族龙石岛上尚未被认领的龙寻找骑手所发起的行动。它让坦格利安王室之外的人也有机会获得龙的力量——出身各异的人应召而来,最终有四人成为龙骑手。但这场搜寻并非简单的招募行动。龙不会轻易接受骑手,而行动中的成功,是经过一连串致命风险、死亡和出人意料的坚持才换来的。

背景与目的

数代以来,坦格利安王朝一直统治着龙石岛,家族成员彼此通婚,但也曾与岛上村庄的居民生儿育女。这些结合所生的孩子,以及他们后来的子孙,都与“龙种”这一称呼联系在一起。尽管初夜权的习俗已经终止,坦格利安家族成员与当地女子的私情仍在继续,因此龙石岛上有许多人可能拥有某种坦格利安血统。这一传统由此提供了王室之外潜在的骑手人选,但仅有血统并不能保证任何人都能得到龙的接纳。

内战期间,杰卡里斯亲王转而利用这一可能性。在弄臣的劝说下,他承诺将土地和财富赐予任何能够驾驭龙的人,并册封骑手为骑士。他还许诺提携骑手的子女——儿子将获封贵族,女儿则会嫁给领主。作为回报,成功的人选将与龙石岛亲王并肩作战,对抗伊耿二世·坦格利安及其支持者。这项安排将军事需求与明确的身份承诺结合起来,使驾驭龙的机会既成为跻身贵族阶层的途径,也能壮大杰卡里斯的阵营。

应召者

候选人并非全都是龙种。王后的二十名家臣骑士自愿参加,其中包括王后御林铁卫总司令斯特丰·达克林爵士。侍从、厨房杂役、水手、士兵、演戏人和两名女仆也挺身而出。如此繁杂的职业背景,使播种行动明显背离了龙通常与统治王朝相联系的惯例——人们只要愿意尝试建立这种联系,不同地位的人便会一同参与这场危险的角逐。

编年史作者对这场行动的称呼和功劳归属各有说法。蒙昆称之为“播种龙种”,并将主意归于杰卡里斯,而非蘑菇;另一些人则更喜欢“红色播种”这一名称。蘑菇本人也成了出人意料的候选者。他的记述描述了自己试图骑上银翼的经过;银翼被认为是尚未被认领的龙中最温驯的一条,但这次尝试以狼狈退却和险些溺水告终。这段插曲虽带有滑稽色彩,却也说明,公开许诺的奖赏并不能消除接近龙的风险。

认领龙的代价

在成功受到庆贺之前,播种行动的伤亡已昭示了其中的危险。蒙昆的《真实记述》记载有十六人死亡,另有三倍于此的人被烧伤或致残。斯特丰·达克林试图骑上海烟时丧命,戈蒙·梅西领主则在接近沃米索尔时丧命。银丹尼斯外貌上的特征支持了他关于自己是梅葛一世·坦格利安私生子的后代这一说法,但他遭到了偷羊者的攻击。由此引发的混乱将食人魔龙也卷入其中,银丹尼斯和他的儿子们因此丧命。这些结果表明,候选人的血统、地位或未来奖赏的承诺,都不能让接近一条龙变得安全。

然而,与龙石岛的野龙相比,年长的龙更容易接受新骑手。海烟、沃米索尔和银翼此前都曾有过骑手,也已习惯人类的存在。沃米索尔接受了铁匠的私生子休·哈默;银翼接受了乌尔夫·怀特,他是一个白发士兵,也被称作醉汉乌尔夫;海烟则接受了十五岁的赫尔城亚当。他们的出身截然不同,凸显了播种行动的核心转变——认领龙的机会向既有统治血脉之外的人敞开,但成功尝试并证明自己能够做到的人仍寥寥无几。

结果与意义

其余野龙带来了另一种挑战。棕色的偷羊者以羊为食,且对人类十分警惕;以鱼为食的灰影也是如此。最年长、体型最大的食人魔龙以吞食死龙和袭击龙石岛的孵化场闻名;早先已有意图成为其骑手的人尝试接近,却未能成功。因此,播种行动并未止步于那些较容易接近的龙,后续候选人还要面对更不习惯与人相处的生物。

最终,人们以耐心而非武力,使偷羊者接受了奈特尔斯。她年仅十六岁,人称棕肤小姑娘。她每天清晨送上一只刚宰杀的羊,直到那条龙习惯等待她到来。蒙昆称她为奈特尔斯,蘑菇对她的出身则另有说法。无论她究竟出身如何,她成了偷羊者唯一的骑手。她的成功与那些失败甚至致命的尝试截然不同——记述强调,反复喂食和逐渐熟悉,是建立这种联系的方式。

到征服后129年年末,杰卡里斯已实现找到四名新龙骑手的目标,尽管这场行动留下了寡妇,也使一些人终身带伤。他正准备骑龙进攻君临,计划在新年的第一个满月发动攻击。播种行动由此改变了他一方可运用的军事力量,却没有带来轻而易举的胜利——它直接带来的成果是新骑手,而更广泛的战争仍不断造成亲王的计划无法控制的危险。这个名称概括了事件的两面——种子能够成长为改变力量平衡的骑手,但培育他们所付出的代价,是奖赏和晋升的话语无法掩盖的人员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