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之手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兜帽之手”是君临城平民私下称呼泰兰·兰尼斯特的名号;他是一名失明的国王之手,在王后命人将他容貌毁损后,便戴上了一顶丝绸兜帽。戴兜帽原本是为了免得宫廷女眷见到他的模样时昏厥,结果却让他在公众眼中显得阴森可怖。传言将国王最能干的行政官描绘成一名隐匿的巫师,使这个称号成为龙之舞后王权根基何其脆弱的标志。
名号的由来
征服后131年末,伊耿三世·坦格利安因职责所需而坐上铁王座,但除此之外鲜少露面。莱温·科布瑞担任护国公,泰兰·兰尼斯特则负责日常治国事务。泰兰曾如他的双胞胎兄弟、已故的杰森·兰尼斯特公爵般高大、金发而英俊。王后的刑讯者使他失明,容貌也受损严重,以至于新来的宫廷女眷有时一见到他便会昏厥。他开始在正式场合戴丝绸兜帽,以免她们受到惊吓。
这一做法反而损害了他的名声。兜帽没有让泰兰的伤势在无人评论中被遮掩,反而使他显得阴险可怖,平民也开始把国王之手想象成红堡里戴着面具的邪恶巫师。年末时,传教士散布起更为阴暗的传闻——说他修习禁术、饮用婴儿的血,还向神明与世人隐藏自己扭曲的面容。这个称号把看得见的事实——兜帽——与毫无证据支持的指控联系起来,显示宫廷中的一项权宜安排如何迅速成为公众恐惧的素材。
谣言与统治
这个绰号在局势紧张的战后时期流传开来。寒冬已经降临,贸易在龙之舞期间崩溃,村庄、城镇与城堡遭到摧毁。亡命之徒与落魄士兵出没于道路和森林。在君临城,平民早已对他们的少年国王和小王后感到失望;两人自婚礼后便未曾露面。因此,“兜帽之手”不仅是在评论泰兰的外貌——它为人们对谁在统治、又是为谁的利益而统治的普遍不安,赋予了一张面孔——或者说,一张被遮蔽的面孔。
书中将这些传闻与一系列展现王权的公开仪式并置。伊耿二世在龙穴加冕时,戴上了新国王的征服者伊耿王冠;他的母亲则为海伦娜加冕为王后。后来在龙石岛,雷妮拉的支持者为她戴上杰赫里斯的王冠,举行加冕仪式。在别处,一群受牧羊人布道煽动的民众向龙穴进发。这些事件展现了人们如何借助王冠、仪式与人群宣示权威;“兜帽之手”则属于更难以控制的谣言话语,即便无法让统治者的代表失去职位,也可能削弱他的权威。
面具背后的权势
泰兰的外表并不意味着他的政治能力有所丧失。他依然头脑敏锐,也没有表现出人们预想中的复仇欲望。他声称自己不记得谁曾属于黑党、谁曾属于绿党,却仍然坚定地效忠于那位曾将他送去受刑的王后之子。他悄然崛起,也与莱温·科布瑞的正式职位形成对照——护国公受摄政者节制,但泰兰逐渐对他取得了影响力。
随着泰兰掌握的权力越来越大,摄政者召集会议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这个称号因此带有讽刺意味——兜帽让国王之手在城中显得神秘而具有威胁性,记载却表明,他的权力增长源于监督逐渐松懈之际不知疲倦的工作。到征服后131年末,谣言已将他的遮掩化作一则流传于公众之间的传说,而兜帽之下的那个人仍在左右王国的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