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ita对Bernardo之死的悲痛与愤怒
西区故事贝纳多之死带来的悲痛与愤怒,左右着安妮塔得知玛丽亚与托尼交往后的反应;安妮塔指责托尼杀了贝纳多。她的哀悼与随后的冲突密不可分——这场丧失使玛丽亚的恋情在安妮塔看来像是一种背叛,而玛丽亚决意去找托尼,则让安妮塔带着悲痛走向一场后果重大的对峙,并在后来向喷气机帮传递欺骗性的消息。
发现与指责
安妮塔进来后,先看向床,再望向窗户,随后才注意到贝纳多的妹妹玛丽亚赤脚穿着连身内衣。房间里的细节让这一发现来得猝然——安妮塔开口前,已经看见这处私密空间以及里面的两个人。她的愤怒集中在玛丽亚与托尼的交往上,并指责玛丽亚竟以此回报她认定要为贝纳多之死负责的男人。她还将指责延伸为假设性的问题,追问如果托尼杀了玛丽亚的父母,她会怎么做。这些问题将安妮塔的悲痛转化为道德谴责——在她看来,玛丽亚的恋情不只是跨越了敌对帮派之间的界限,也是不敬死去的贝纳多。
安妮塔的反应之所以如此强烈,根源在于一种痛苦的反差。她失去了自己爱的人,而玛丽亚似乎选择与安妮塔归咎于这场丧失的那个人亲密相处。安妮塔并未把眼前的情形当作权衡玛丽亚感受的时机;她是透过贝纳多刚刚死去这一事实,来看待玛丽亚的所作所为。因此,她的指责既表达了对玛丽亚的愤怒,也坚持认为贝纳多之死应当限制玛丽亚接下来能做的事。
悲痛与被打断的愿望
安妮塔直接承认自己爱过贝纳多。她对那晚的回忆为这句话增添了另一层意味——她穿着黑兰花香水,满心期待地等待,望着第一颗星星,并许下一个愿望。她没有说出这个愿望,文中也没有说明安妮塔盼望什么。它的重要性在于期待与事后情形之间的骤然转变。那个曾有片刻可以期待的夜晚,如今却让安妮塔不得不为贝纳多的葬礼准备一条黑裙子。
从第一颗星下的愿望转向葬礼服装这一实际打算,使她的悲痛具体可见,却没有试图将其解释消解。安妮塔说,那晚发生的一切都毫无道理。她的困惑并未抹去自己爱过贝纳多的确信,也没有减轻她对玛丽亚的愤怒。相反,这两种反应并存——她试图理解一个被丧失彻底改变的夜晚,同时也在回应她眼中玛丽亚对两人共同认识之人的背叛。葬礼上的黑裙,成为那一夜发生了多么彻底的变化的尺度。
玛丽亚的决定与安妮塔进退两难的处境
玛丽亚请安妮塔试着理解。按照玛丽亚的理解,安妮塔的回答就是她的喊叫——玛丽亚说,安妮塔确实明白,而她之所以喊叫,正是因为如此。这场对话没有留下轻易和解的余地。玛丽亚看到了安妮塔感情的深度,却不接受这些感情应当决定自己的选择。
接着,玛丽亚宣布要离开去道克的店找托尼。她还说,任何试图阻止他们的人都得连她一起杀掉,并问安妮塔是否会把这话转告奇诺。于是,安妮塔被置于玛丽亚表明的意图与玛丽亚希望她传话的对象之间。眼前的冲突已经转变——问题不再只是安妮塔看到了什么,还在于尽管自己悲痛愤怒,她是否会帮忙传达玛丽亚的决定。
假消息及其后果
后来,安妮塔让迪塞尔和阿拉布给托尼捎话,并称托尼是玛丽亚的美国男友。她告诉他们,玛丽亚再也不会见他了,而且奇诺得知了两人的关系并杀了玛丽亚。这是谎话——安妮塔声称玛丽亚已经死了,但她并没有死。这番谎言将她先前的怒火转化为一种行动,其后果超出了玛丽亚房间里的对峙。安妮塔没有把玛丽亚的打算告诉托尼,而是给他传去一则消息,意在让他相信玛丽亚已经被杀。
安妮塔传话时,迪塞尔和阿拉布走开,她则笑了起来。这与她先前坦承爱过贝纳多形成鲜明反差——她曾以困惑和筹备葬礼的打算表达悲痛,而现在,这份悲痛伴随着一场谎言,改变了托尼对事态的理解。现有材料能够确定安妮塔对两名喷气机帮成员说了什么,也能确定她关于玛丽亚之死的说法是假的;但材料并未揭示她作出这一决定时所有的想法或动机。可以确定的是,这则消息赋予了安妮塔的愤怒一种新的形式——她不再面对是否要转述玛丽亚的话这一问题,而是蓄意编造谎言。
叙事意义
安妮塔的悲痛通过具体而改变了的期待呈现出来,而不是通过对哀悼的冗长描写。黑兰花、第一颗星和未曾透露的愿望,属于安妮塔原本期待的那个夜晚;黑裙则属于这个夜晚最终变成的样子。在这一转变中,她宣称自己爱过贝纳多,使这场戏始终扎根于丧亲之痛,即便她与玛丽亚的争执聚焦于忠诚和选择。
这一连串事件也将私人丧失与人物之间不断扩大的冲突联系起来。安妮塔以贝纳多之死为尺度,评判玛丽亚与托尼的关系。玛丽亚打算去找托尼,使两人的分歧公开化;安妮塔后来撒的谎,则将这一分歧传到了喷气机帮那里。结果并非悲痛得到化解,而是悲痛转化成一则消息,令这对恋人进一步被孤立。因此,安妮塔的痛苦与愤怒既是她对贝纳多之死的个人反应,也是影响他人所相信之事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