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汀·鲁辛与布赖尔利医生的信任关系
西拉斯叔叔奥斯汀·鲁辛与布赖尔利医生之间有着私密而重要的关系。奥斯汀称这是一种友谊与信任,但其确切来历和目的对莫德而言大多仍是隐情。布赖尔利的来访、他们关起门来的谈话,以及奥斯汀对橡木柜钥匙所作的指示,使布赖尔利成为奥斯汀缺席时唯一受托代他行事的人。与此同时,两人的交往显然令奥斯汀十分不安,以至于莫德起初误以为其中有什么威胁。
初次会面与疑惑
听说布赖尔利医生将到诺尔庄园来访时,莫德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几乎一无所知。拉斯克太太说他是瑞典堡派信徒,并称教区牧师认为他是该派的重要人物;莫德对瑞典堡派模糊的印象,将宗教上的怪异感与猜疑混在一起。因此,这番介绍把布赖尔利塑造成一个即将进入奥斯汀隐居家宅、来历不明的人物,而非寻常的客人。
第二天,莫德走进奥斯汀卧室旁的前室,发现奥斯汀坐在那里,布赖尔利则跪在他身边。桌上摊着一本神学著作。布赖尔利站起身,迅速把什么东西藏进外套;面色异常苍白的奥斯汀示意莫德离开房间。这一幕没有解释两人在做什么,却揭示了他们私下谈话的亲密程度以及围绕其间的紧张气氛。布赖尔利温和地引导莫德离开,而他的神情对她来说仍难以捉摸。
奥斯汀秘而不宣的友谊
奥斯汀后来明确表示,布赖尔利并非只是一个有宗教往来的熟人。他告诫莫德不要把自己告诉她的话说出去,随后说明有一个例外——如果奥斯汀外出时布赖尔利来索取钥匙,莫德必须明白这是得到许可的。奥斯汀说,布赖尔利会询问钥匙以及它打开的东西,并指示莫德把所有与钥匙有关的东西都给他看,不要给任何其他人。这道指示让两人的关系具有实际意义——奥斯汀选定布赖尔利为唯一获准从莫德那里得到这些信息的人。
奥斯汀还解释说,自己有一位可靠的朋友,一个他从前曾误解、如今却十分看重的人。他没有说出此人的名字,表示不想谈论这件事,并告诉莫德那位朋友很快会来访,他打算与对方同行出一趟远门。莫德猜想这位未具名的朋友会不会是西拉斯叔叔,但奥斯汀没有证实她的猜测。他有意隐瞒,不过他的描述表明他对那人的看法已经改变——不管从前是什么误解使两人疏远,奥斯汀如今已认为这位朋友值得信赖。
钥匙与披露的界限
奥斯汀预想到,如果自己不在,莫德执行他的指示会有实际困难。莫德问她该如何找到钥匙时,他安慰她说,自己已经安排好,让她确切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他没有在这番谈话中透露钥匙的位置,既保守了有关钥匙的秘密,也让莫德做好遵照指示行事的准备。这一安排将对布赖尔利的信任与严格限制的信息传递相连——莫德必须对奥斯汀的话守口如瓶,但在所述条件满足时,只能向布赖尔利透露钥匙及其用途。
因此,这份信任与其说是通过坦率交谈表达,不如说是通过委托责任体现出来。奥斯汀最初描述那位朋友时不透露布赖尔利的名字,要求莫德保密,并为一次未来的会面作出安排,却无法说明会面何时发生。然而,他清楚规定了布赖尔利可以索取什么,以及莫德必须给他看什么。他们的关系依靠谨慎与临机处置维系,而非公开承认。
来访与明显的不安
布赖尔利确实意外地回到诺尔庄园,不过奥斯汀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他只住了一夜,并在楼上的书房里与奥斯汀关门会面两次。莫德注意到,这次来访期间,奥斯汀似乎比平时更加沮丧。拉斯克太太敌视瑞典堡派,抱怨布赖尔利的到来令奥斯汀身体不适;她的解释受到自身偏见影响,但她的话进一步强化了莫德的印象——布赖尔利来访时,父亲的状态会明显改变。
那天晚上,莫德躺着无法入睡,思索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她怀疑单凭宗教信仰不足以解释奥斯汀如此不安;看到自己所爱的人受布赖尔利影响而痛苦,她也愈发厌恶这位医生。由此,叙事将莫德的看法与奥斯汀所说的友谊并置,却没有以莫德的看法取代奥斯汀的说法。奥斯汀的信任与他显而易见的沮丧并存,使两人之间的隐情仍未揭晓,并不能证明他们的关系是善意还是敌对。
叙事意义
这段关系通过有限的视角呈现——莫德看到一次私下会面,接到一项受到严格限制的指示,之后又观察到布赖尔利来访,却始终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全部内容。这种受限的视角使布赖尔利与奥斯汀之间的联系成为悬念来源,而橡木柜钥匙的安排则赋予这一谜团切实的利害关系。奥斯汀称那位朋友从前曾遭他误解、如今却备受他看重,这暗示双方的看法已经修复,但叙事在这些情节中没有交代其背后的经历。
奥斯汀明确表示信任,与莫德心怀不安,两者之间的反差是这段关系产生叙事效果的关键。对奥斯汀而言,布赖尔利足够可靠,可以受托接触钥匙及其秘密;对莫德而言,他却是一位令人困惑的来访者,似乎每次出现都伴随着父亲的痛苦。因此,这种关系既由两个男人之间的信任界定,也由奥斯汀拒绝向女儿透露的信息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