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汀·鲁辛与德拉鲁吉埃尔夫人的雇佣关系

西拉斯叔叔

奥斯汀·鲁辛与德·拉·鲁吉埃夫人的联系,源自一项雇佣安排——这项安排赋予她家庭教师的身份,使她得以管教莫德,并接触莫德的父亲。这项安排成为左右家庭治理的重要因素——德·拉·鲁吉埃夫人可以向奥斯汀表现自己是一位尽心尽责、需要他支持的教师,而莫德的反对意见却遭到忽视。奥斯汀有时确实会设下限制,但关怀与父权的正式说辞最终使莫德暴露在德·拉·鲁吉埃夫人的影响之下。

任命与家庭权威

奥斯汀简短地向莫德宣布德·拉·鲁吉埃夫人到来,称她备受推荐,完全胜任家庭教师一职。莫德立刻表现出不信任,这源于她先前对这个女人的恐惧;但奥斯汀的宣布并未显示他考虑过莫德的不安。这项任命鲜明地体现出父亲对一位受推荐雇员的信任,与女儿个人的恐惧之间的差异。

作为家庭教师,德·拉·鲁吉埃夫人在莫德的教育中有正式职责,但她的影响并不止于授课。她屡次找机会就莫德的阅读向奥斯汀请示,并声称自己因莫德不服从、脾气暴躁而苦恼。莫德认为,这些私下的报告是为了博取父亲的同情,并巩固德·拉·鲁吉埃夫人在家中的权威。她坚称自己一直安静顺从,但奥斯汀却把家庭教师的抱怨当作莫德理应尊重她的证据。

对莫德的不同说法

奥斯汀的反应表明,德·拉·鲁吉埃夫人接近他的机会,如何使她的说法成为家中默认的事件版本。他告诉莫德,德·拉·鲁吉埃夫人是少数关心她的人之一,并要求她尊重和服从对方,同时表示自己不会准许惩罚。莫德抗议说,德·拉·鲁吉埃夫人要求她做的事,她都照办了,而且从未对她出言不逊。尽管如此,奥斯汀仍怀疑莫德是否能客观判断自己的行为,并让她离开,要求她改正。

后来的一次相遇尤其鲜明地呈现出德·拉·鲁吉埃夫人的公开表现与莫德的猜疑之间的反差。莫德走进书房,发现德·拉·鲁吉埃夫人用手帕掩着嘴哭泣,同时紧盯着奥斯汀的脸。奥斯汀说,德·拉·鲁吉埃夫人本该早点把此事告诉他,但又补充说,即使早些告知,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随后,德·拉·鲁吉埃夫人把私下谈话说成是奥斯汀要求进行的,并表示愿意做莫德的朋友。她的说法把责任从自己身上移开;已经学会提防她的莫德没有回答。

这场分歧也涉及奥斯汀对表亲诺利斯夫人的判断。两人争论时,奥斯汀指责诺利斯夫人出于敌意发言,而她则说他的判断近乎疯狂,并追问是什么使他变成这样。奥斯汀把她的警告斥为偏见,并坚称自己看清了事实。这段争论并不能证明诺利斯夫人的每项指控都正确,但显示奥斯汀把对其决定的批评视为敌意,而非重新审视德·拉·鲁吉埃夫人行为的理由。

奥斯汀保护行为的限度与矛盾

奥斯汀并非始终漠视莫德的恐惧。当莫德说德·拉·鲁吉埃夫人因为她拒绝再次去斯卡斯代尔教堂遗址散步而生气,随后情绪崩溃时,奥斯汀便把她的散步范围限制在庄园内,并表示会告知德·拉·鲁吉埃夫人。这是对家庭教师自由裁量权的实际限制,起因是莫德的恐惧,而非已证实的不当行为。与此同时,奥斯汀告诫莫德不要心怀偏见,并认为女人的判断容易失公允;他以此为自己的怀疑态度辩护,也削弱了保护措施的力度。

这种模式使两人的关系悬而未决。莫德直接提出请求时,奥斯汀可以为她设下界限;然而,他先前的斥责已表明,德·拉·鲁吉埃夫人的抱怨很容易压过莫德的否认。他自认为行事谨慎,并未消除双方权力的不平衡——他掌握家中权威,德·拉·鲁吉埃夫人可以私下接触他,而莫德的说法必须与他们两人的说法抗衡。

遗嘱与控制权的转移

奥斯汀的遗嘱将这段关系置于更大的法律安排之中。他把遗产交由受托人管理,以供莫德受益,但须向兄弟西拉斯·鲁辛支付一万五千英镑的遗赠,并向西拉斯的两个孩子各支付三千五百英镑。他还指定西拉斯为莫德的唯一监护人,直至她满二十一岁;要求她在西拉斯照料下住在巴特拉姆-霍庄园,并规定每年支付两千英镑,用于她的生活、教育和其他开支。因此,遗嘱的核心条款是在莫德作为遗产主要受益人的同时,将对她本人的支配权交给另一名男子。

奥斯汀在写给受托人的私人信件中解释这一决定,称此举是为西拉斯平反,反驳他所说的、出于政治动机的诽谤。他把这项监护安排称为一场考验,意在证明自己信任兄弟;他还表示,若莫德未满二十一岁便去世,财产将转归西拉斯。这项安排把莫德的安全、西拉斯的名誉和他的经济利益捆绑在一起。它也意味着,奥斯汀先前对德·拉·鲁吉埃夫人的管辖并非决定莫德生活的最终安排——奥斯汀死后,西拉斯控制她的居所和通信,后来德·拉·鲁吉埃夫人又奉他的指示陪伴她。

从受雇者到囚禁工具

西拉斯命令莫德去法国,与女儿一起进入寄宿学校时,安排德·拉·鲁吉埃夫人陪她前往。他还规定莫德应该如何给诺利斯夫人写信,要求寄出前先由自己过目,并指示德·拉·鲁吉埃夫人确保莫德之后所写的便条中不得有诽谤他的内容。家庭教师的角色由此在新的权力链条中重新确立——她不只是在教导莫德,也在协助西拉斯控制莫德能够传达什么。

这一安排属于巴特拉姆-霍庄园更广泛的囚禁措施之一。有人告诉莫德,庄园大门已经锁上,猎犬会阻止她逃走;梅格·霍克斯则警告她不要吃屋里的食物,并给她带来面包和干净的泉水。这些细节显示,监护的说辞与莫德实际依赖他人保障安全、获得帮助的处境之间相距甚远。逃脱机会出现后,汤姆·布赖斯驾车送她前往埃尔弗斯顿,梅格则在石阶梯旁追上马车。因此,奥斯汀最初对德·拉·鲁吉埃夫人的聘用,成了这一连串事件中的一环——家中男性的权威与受信任的家庭教师所拥有的接近机会可以限制莫德,而女性和仆人则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支持。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的核心矛盾,在于正式职责与实际经历之间的落差。奥斯汀雇用德·拉·鲁吉埃夫人教育女儿,有时也会出面保护莫德。然而,他也重视家庭教师的抱怨,要求莫德服从,并把外界批评斥为偏见。随后,他又在遗嘱中将莫德置于西拉斯的监护之下,使德·拉·鲁吉埃夫人的角色得以用来执行限制她行动与言语的安排。

这项安排表面上体现保护,实际上却缩小了莫德被倾听的机会。奥斯汀在信中表明的意图包括为兄弟平反;遗嘱授予的权力及其行使者,则决定了莫德所面对的后果。因此,父亲与家庭教师之间的关系揭示了故事中的一项核心冲突——一个孩子可以被宣称受到家庭与法律的保护,却几乎无法掌控自己的说法、行动或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