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拉斯与迪肯·霍克斯合谋迫害莫德
西拉斯叔叔西拉斯·鲁辛与迪肯·霍克斯——迪肯·霍克斯描述了这一犯罪同盟——西拉斯对莫德·鲁辛的权威,通过迪肯的监视、隐瞒和实际协助得以贯彻。其决定性意义在于,监护权被转化为囚禁手段——西拉斯对莫德的法律控制,与对宅邸的秘密出入、信息封锁,以及一项本可能掩盖她死亡的计划结合在一起。
监护与控制的安排
奥斯汀·鲁辛的遗嘱将他的地产置于信托之下,由四名受托人管理,受益人为莫德,同时也为西拉斯及其子女作了安排。遗嘱还指定西拉斯为莫德的唯一监护人,直至她年满二十一岁;要求她在西拉斯的管束下住在巴特拉姆-霍庄园;并规定每年支付两千英镑,用于她的生活、教育和各项开支。因此,遗嘱将受托人对财产的管理与西拉斯对莫德的直接监护分开,却赋予他广泛控制她本人及日常生活的权力。
奥斯汀私下的解释表明,这一监护安排是对西拉斯品格的刻意考验。他把女儿托付给自己认为遭受诽谤的兄弟,并断言西拉斯值得信任;如果莫德未成年便去世,财产就会转归西拉斯。布赖尔利医生后来指出了这一安排的危险——西拉斯监护着莫德,而她若未成年便去世,整个遗产就会归他所有。因此,西拉斯的名誉、莫德的人身安全以及他未来可能获得的经济利益,彼此密不可分。迪肯后来扮演的角色,正是这一安排所带来的黑暗现实后果——以信任之名授予的权力,在隐瞒与胁迫中被行使。
迪肯在阴谋中的角色
迪肯并非只是奉命办事的普通仆人。梅格·霍克斯告诉莫德,迪肯与西拉斯在风车里秘密会面,并在那里一起抽烟。迪肯不知道梅格已经发现这些会面;梅格警告莫德,他们隐秘的谈话与她有关,而且绝无好事。风车成了避开普通家宅成员耳目的会面地点,而梅格的讲述让莫德首次意识到,围绕她的危险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有组织地策划。
玛丽·昆斯发现一扇窗框被拆下,并在一间房里看到迪肯扶着窗框;德·拉·鲁吉埃夫人正在房内谈话。一个带着工具、看似装玻璃的陌生人站在一旁,玛丽认出那人是达德利·鲁辛。德·拉·鲁吉埃夫人把眼前情形解释成修理破碎的玻璃,并将玛丽带离房间。这一幕具体展现了同盟的行事方式——暗藏的入口、工具、虚假的解释,以及协同合作、不让意外目击者看懂所见之事的做法。迪肯的出现,将秘密出入与包括西拉斯、德·拉·鲁吉埃夫人和达德利在内的同一网络联系起来。
暴力、证据与掩盖
西拉斯催促达德利和霍克斯赶快把某样东西弄走时,达德利拒绝了。他说自己做得太多了,不会再碰那东西,接着把锤子猛地掷在地上。西拉斯则试图安抚他,坚持说没有什么可怕的,除了他自己的愚蠢。这番对话暴露出同盟内部的裂痕——达德利不愿再采取行动,西拉斯却继续掌控局面,而迪肯仍属于那些被期待出手的人。作为秘密行动工具的锤子,让计划中的压力与人身危险显露无遗。
后来的叙述揭示了这场阴谋距离抹去莫德的踪迹有多近。她解释说,她回到巴特拉姆-霍庄园一事瞒过了老怀亚特和贾尔斯;知道她遭遇的人本来只有四个——两名鲁辛家族成员、霍克斯,以及最终得知此事的德·拉·鲁吉埃夫人。莫妮卡一直以为莫德去了法国,也已做好接受她音讯全无的准备。若莫德遭到杀害,一年之内或许都不会有人起疑,而且嫌疑很可能不会指向巴特拉姆-霍庄园。她设想,荒草会在她身上长满,就像后来挖出德·拉·鲁吉埃夫人尸体的那座深坑一样。因此,秘密并非偶然的遮掩,而是莫德被蓄意抹去踪迹这一计划赖以成立的条件。
揭露与同盟的局限
迪肯最终揭露内情,并非出于自愿保护莫德,而是在他因早年于兰开夏郡犯下的罪行被捕并定罪之后。作为最后的机会,他说出了那名法国女人不为人知的死亡经过,并指出她的埋尸地点。尸体在巴特拉姆-霍庄园的内院被发现,经法律调查后,重新埋葬于费尔特拉姆的教堂墓地。他的证词使这起被掩盖的谋杀得以查明,让曾协助维持秘密的同谋,变成了揭破秘密的人。
证据并未完整呈现西拉斯与迪肯之间的每一次谈话,也没有证明阴谋全由迪肯一人策划。但证据确实显示出一种模式——他与西拉斯私下会面,参与秘密出入及谋杀后的善后,而计划能否成功,取决于能否瞒住莫德归来一事以及她可能遭遇的死亡。迪肯的揭露最终使尸体和罪行曝光,但此时同盟的隐瞒早已决定了莫德遭囚禁的处境,并使她的生命陷入危险。因此,这种关系与其说由明言宣告所界定,不如说由共同实施的行动所界定——西拉斯的权威提供了控制框架,迪肯的秘密行动则在实际中使之变得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