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萨扎被杀与海斯区危机
让死者安息巴尔萨泽之死与海斯区危机始于一次生日探望,而这次探望把人们期待中的团聚变成了暴力场面。伊娃·泽特伯格似乎恢复了意识,马格努斯因此有机会向母亲展示自己刚收到的兔子;然而,她毁掉了巴尔萨泽,打破了这脆弱的希望,而更广泛的复生者危机也在此时展开。
生日探望
马格努斯带着巴尔萨泽来到海斯荒地,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想把兔子展示给伊娃看。大卫·泽特伯格向前来迎接他们的男人说明了探望的目的,随后两人被带进伊娃的房间。医院房间陈设简陋——一张床、一张放着机器的床头柜、一把扶手椅,以及几本医学期刊。电缆从伊娃头上接到机器上,她的病床被摇高,好让她坐着面向房门。
伊娃的状况明显发生了变化。原先由绷带遮住的损伤,如今盖着厚厚的纱布;她的蓝色病服在一侧胸口向内凹陷,完好的脸颊也消瘦下去,凹向嘴边。然而,她的一只眼睛看起来几乎恢复正常,灰色薄膜也几乎消失了。大卫和马格努斯走近时,马格努斯全身绷紧,警惕地注视着她。伊娃试图微笑,笑容却像一张苦相,让这次相见与其说像康复,不如说像对康复不确定的模仿。
巴尔萨泽之死与家人的反应
危机爆发前,大卫问伊娃说起渔夫时是什么意思。斯图雷认出她说的是童年时的一件事——伊娃七岁时险些溺水,是她母亲知道如何让她恢复过来。斯图雷记得自己当时没有好好看着她,但这个解释并不能让人对他们此刻探望的女儿感到安心。在床边,马格努斯对伊娃说话,并指给她看爬到她腿上的巴尔萨泽。
一声尖叫仿佛响了两次——马格努斯的尖叫传到大卫耳中之前,大卫先在脑海里听见了它;随后,他又听见另一种声音,像鸟叫,接着是一声轻微的脆响。兔子的身体仍留在伊娃腿上,她举起被割下的头颅仔细端详。兔鼻还在抽动,眼睛也睁着;无头身体的腿仍不断蹬动,血沿着毯子的一道褶皱流下,滴到地板上。等腿终于不再动弹,伊娃便用自己的眼睛端详兔子的眼睛。这一幕把期待中的团聚变成无法挽回的裂痕——马格努斯的礼物死了,而他的母亲似乎把这场杀戮当作观察对象,而非一场失去。
马格努斯击打伊娃的手臂和肩膀,喊着恨她,并扯掉连接在她头上的电缆。大卫看见脑电图曲线在消失前的样子——密密聚集的尖峰。他从背后制住马格努斯,把他抱了出去,试图安慰他,却没有成功。成年人的反应没有为伊娃的行为提供任何解释。护理员绞着双手,犹豫着不敢靠近她;斯图雷则轻轻从伊娃染血的手中拿走巴尔萨泽的头,放在床头柜上。随后,他把两只木偶交给她。
伊娃说木偶很漂亮,但她的声音比刚才的暴力更令斯图雷害怕——那听起来像他女儿的声音,却又仿佛只是模仿。他无法忍受继续听下去,便留下坐在那里的伊娃和木偶,自己走了出去。门外,大卫抱着马格努斯,斯图雷则拿着巴尔萨泽剩下的部分——如今只剩下几绺斑驳的毛。他们离开房间,标志着家人对于伊娃看似有反应就意味着她已回到他们身边的希望彻底破灭。
思维场、疏散与隔离
在伊娃的房间外,一家人的私人灾难被海斯荒地上蔓延的危险所淹没。大卫和斯图雷全神贯注于床边发生的事,没听见荒地上的警告呼喊。斯图雷把注意力转向外界,感受到这场扰动就像一棵大树即将倒下的声音——尖锐的裂响、摇晃的树干,以及无法忍受的不确定——它究竟会朝哪个方向倒下。一大团恐慌围绕着这幅景象聚拢起来。数千个意识挤在一起,密不透风,以至于无法分辨各自的念头;斯图雷感受到它们如同一场音量开到最大的蚂蚁战争,其下还响着尖厉刺耳的声音。思维场不仅笼罩着疏散现场,还压过了人物自身的思绪。
斯图雷抓住大卫的肩膀,催他立刻离开。他们迅速朝大门走去,但当其他人从建筑物里涌出,奔向出口时,他们的思绪也被吸进思维场;众人仿佛正在逃离火灾、战争或逼近的军队。大卫抱着马格努斯,斯图雷拿着巴尔萨泽剩下的部分。他们加入人群的奔逃,把这场破碎的生日探望变成大规模疏散。随后,海斯荒地被宣布对公众关闭;叙述将这项关闭说得斩钉截铁——此地再也不会向访客开放。
公开报道为这场危机呈现出明确的人身伤亡情况。一则报纸报道说,警方和医务人员在一点刚过时被迫疏散该地区;复生者发动袭击,造成十二人受伤,其中三人伤势严重。到一点四十五分,弗洛拉来到彼得的窗前,彼得让她进了屋;那时,该地区已经没有任何活人的意识。这一连串事件从压倒一切、几乎难以理解的思维场,转向疏散、伤亡和整个地区空无一人的行政事实。
社会事务部门的一份机密摘要将紧急状态扩展到眼前的疏散之外。摘要认定,复生者正在迅速耗尽其细胞内资源。若目前观察到的速度持续下去,这些资源至多一周内就会耗尽,有些个案耗尽得还会快得多。报告还补充说,不确定这种结果是否值得期待,显露出冷静的预测之下潜藏的伦理不安——危机预计将告终,也可能意味着危机核心之人的毁灭。
四点时,另一份报告称,海斯荒地已被置于类似的隔离之下。少数医务人员将留在当地,但没有继续进行康复治疗的计划。因此,资源预测已让复生者的存活显得岌岌可危,而应对措施也恰在此时从治疗转向收容。海斯区危机的这一阶段并未以解释思维场或让受影响者康复告终,而是以隔绝、日益枯竭的资源,以及延续复生者生命是否真是理想的解决方案这一疑问收场。
意义
这一事件让“归来”一词变得不再确定——伊娃确实身在现场,也能说话,但她的行为和声音却让家人无法获得他们所期待的亲情回应。床边的裂痕映照着整个海斯荒地——复生者共享的恐慌压过了个体思绪,把一次私下探望变成公共紧急事件。后续应对进一步颠倒了局面——起初通过康复治疗接触的那些人,如今被隔离起来;官方预测则让他们继续存活显得只是暂时状态,也没有解决他们是否值得继续存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