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童年遭遇渔夫

让死者安息

伊娃童年时遭遇渔夫,是一段多年后通过零碎的家庭记忆和一幅仅存的画作回忆起来的险些溺水经历。这段往事将孩子被人从水中救起的寻常叙述,与一幅难以用寻常方式解释的图像联系在一起——一个微笑的七岁女孩,身旁是一个不断变化、没有面孔的人形,它伸出带钩的手朝她探去。斯图雷记忆中的危险,与画中留存的快乐之间的距离,是这次遭遇令人不安之处的核心。

险些溺水

大卫试图弄清伊娃提到渔夫时,斯图雷认出了这段遭遇。他解释说,伊娃七岁时差点溺水身亡,并承认自己觉得当时没有看好她,负有责任。她的母亲知道该怎么做;斯图雷说,如果没有她出手,伊娃就活不下来。他记得家人把伊娃救活了,但没有进一步详细讲述救援经过。他的回忆戛然而止,使身体上的紧急状况与伊娃在水中经历的事情之间的界限仍未厘清。

这个生物是在事后才进入家人的叙述的。险些溺水几天后,伊娃告诉父母,水下有某种生物。她说,那东西是来带走她的,并称它为水中人。斯图雷证实,伊娃小时候用过另一个称呼——渔夫。因此,她童年时给出的称呼补充了大卫不知道的细节,尽管伊娃曾用别的说法向他讲过那个生物。

名称与回忆

斯图雷记得,成年后的伊娃通常称那个生物为水中人,或者干脆叫“那东西”。他猜想她或许忘了童年时用过的名字,因为大卫如今说她又称它为渔夫。称呼的变化并未揭示那个生物究竟是什么;相反,这表明这段记忆以不同的名字流传了下来。斯图雷能够确认伊娃在不同时间如何称呼它,却无法说清她如今是否还清楚地记得当初的遭遇。

这段谈话也将这个名字与家人应对伊娃恐惧的方式联系起来。溺水之后,她的父母鼓励她画出渔夫,认为这样或许能帮到她。斯图雷记得她画了很多幅。这个做法让那段令人害怕的叙述有了可见的形象,尽管这些画并未作为完整记录保存下来。现存的证据只有一幅带日期的画;斯图雷说过去还有更多,并猜测伊娃后来把它们扔掉了。

仅存的画作

大卫和斯图雷在厨房桌上翻找一箱伊娃童年的物品。他们找到课本、照片、石头、年刊和画作;斯图雷停下来端详一张伊娃小时候抱着一条大狗鱼的照片,回忆说鱼是她自己钓到的,而他帮忙撒网。其他速写展现了她早年画动物和人物的本领。在这些物品中,他们终于找到了要找的那幅画——一张标注着一九七五年七月的画,下面再没有其他画作。

画中,一个微笑的女孩站在水中人身旁;斯图雷和大卫认定,水中人就是渔夫。这个人形至少有女孩的三倍大,没有面孔,只有一个空空的椭圆形。它的手臂、腿和身体以颤动、摇曳的线条勾勒出来,显得像带电,或仿佛正在消融。斯图雷记得伊娃说过,那个生物轮廓模糊,似乎一直在变化。因此,画中模糊的身体与她的描述相符;但它的双手却画得格外清晰——每根手指的末端都有一个大钩子,朝女孩伸去。

斯图雷解释说,伊娃称那些钩子是用来抓她的,但那个生物不够快。她告诉过他,现实中的钩子要小一些,但她看得非常清楚。这个区别既保留了孩子当时的感知,也保留了后来对那段感知的叙述——画作放大了带钩的手指,而斯图雷则说,对伊娃而言,它们最鲜明的形状一直清晰可见。这幅画并非对溺水事件的中性描绘,而是记录了在她记忆中,一个整体形象不稳定的生物身上最突出的部分。

微笑与未解的遭遇

孩子的神情让这幅画中的场景更加复杂。她笑得很开,笑容遮住了半张脸;叙述还特别强调,尽管一个巨大而无脸的人形正朝她伸手,她看起来仍然非常快乐。斯图雷确认她在微笑;大卫则无法把目光从那些钩子上移开。两人都没有解释这种矛盾。画作将这两个细节并置,却没有把孩子的快乐当作她当时安全的证据,也没有把生物的动作当作险些溺水之外还发生过什么的证明。

斯图雷的回忆也让这次遭遇带有个人的代价——他将它与自己没有看好伊娃的失职联系起来,同时称赞伊娃的母亲知道如何救她。然而,这段谈话无法将这件事简化为父母的愧疚,或一段重新找回的记忆。家人知道,伊娃险些溺水;她事后说水下有个生物;她曾画下它伸出的钩子。那个形象究竟是什么,仍无法确定。童年时的称呼“渔夫”再次出现,加上那幅标注日期的画作和关于救援的回忆,使大卫得以重新理解这次险些溺水的经历,却依旧无法解开其中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