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勒模仿火车训练与埃利亚斯倒下
让死者安息马勒模仿火车训练与埃利亚斯倒下,是一次失败的模仿练习,也使古斯塔夫·马勒照料外孙的努力遭遇挫折。一辆木制火车头原本是因为埃利亚斯·马勒没能把它拆开才被选中,却反而成了这场练习崩溃的导火索——埃利亚斯拆开了另一辆火车头,用它打中古斯塔夫·马勒,随后倒下;此时,厨房里似乎有某种看不见的存在。
练习及其局限
古斯塔夫·马勒此前已经看见埃利亚斯拆开了另一辆电池驱动的小汽车。他于是尝试换一种玩具——一套布里奥火车,火车头制作精巧,活动部件很少,埃利亚斯仍然无力的手指不容易把它拆开。这个选择寄托着一个实际的希望——火车头或许能吸引埃利亚斯的注意力,而不立刻引发他惯常的拆解冲动;它的运动也可以提供一个简单的动作供他模仿。
为了安排这项练习,古斯塔夫·马勒在厨房桌上贴了一条遮蔽胶带,将桌面分成两个区域。他把一辆坦克式机车放在第一个区域,并在桌子的两半各摆上三段直轨。这项自闭症训练练习从模仿开始——古斯塔夫·马勒把埃利亚斯从卧室带出来,让他坐在桌旁;练习安排成清楚的示范,随后由埃利亚斯作出回应。然而,埃利亚斯的目光越过桌子,望向正在花园里割草的安娜。分隔开的桌面和精心摆放的轨道可以为任务提供结构,却无法保证埃利亚斯也理解这项练习的目的。
模仿受挫
古斯塔夫·马勒启动火车头时,它发出的空洞嗡鸣声引起了埃利亚斯的注意——他转向声音,伸手去抓正在移动的火车。古斯塔夫·马勒把它拿开,随后将自己的火车头放在桌子的另一边并启动,试图引导埃利亚斯用眼前静止的火车头重复这个动作。这个步骤原本是为了让模仿变得清晰而易于完成。结果,埃利亚斯猛地把上半身探过桌面,抓起古斯塔夫·马勒的火车头,试图把它拆开。古斯塔夫·马勒被自己站立的角度以及埃利亚斯耳朵原本所在的洞弄得心神不宁;耐心逐渐被挫败感取代,他揉了揉眼睛。
火车头只短暂地抵抗了一下。埃利亚斯出乎意料地把它掰开,电池掉到了地上。古斯塔夫·马勒的忧虑转为愤怒,因为在他看来,埃利亚斯把一切都毁了;但练习骤然变成了肢体冲突——埃利亚斯把手往后弯,将火车头扔向他。火车头打中古斯塔夫·马勒的嘴,划破了他的嘴唇。埃利亚斯的嘴唇向后扯开,露出一个笑容;古斯塔夫·马勒觉得那笑容带着恶意,这让这一击带来的震惊更为强烈。原本为模仿提供简单动作的玩具,既成了埃利亚斯拆解的对象,也成了伤害外祖父的武器。
倒下与看不见的存在
古斯塔夫·马勒看着埃利亚斯的头开始前后抽动,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摇晃他的头。椅子腿在地面上摇晃;接着,埃利亚斯全身瘫软,从椅子上滑落,摔到地上。椅子随后也翻倒,椅背撞上他的脸颊。一阵尖锐的呜鸣声刺入古斯塔夫·马勒的脑中,像牙医的钻头一样刺耳,令他紧闭双眼。当他把双手按在太阳穴上时,那声音和出现时一样突然地消失了。埃利亚斯一动不动地躺在椅子下面,古斯塔夫·马勒赶忙把椅子抬开。
安娜跪到埃利亚斯身旁,抚摸他的脸颊。古斯塔夫·马勒感觉到厨房里有某种存在,便转过头,试图看清一个他找不到的人影。呜鸣声再次响起,声音较弱,随后停止;埃利亚斯向安娜伸出一只手,安娜握住并亲吻他的手,同时愤怒地看着古斯塔夫·马勒。这次遭遇没有显露出明确的原因——那种存在依然清晰地萦绕在古斯塔夫·马勒身后,仿佛有人一直在看着他们。他用冷水冲洗脸,拿厨房毛巾擦干后,感觉头脑清醒了一些。当他承认自己应付不了眼前的情况时,安娜回答说,她看得出来。
叙事意义
这一幕最关键的转折,并不只是一次练习失败,而是原本有条理、可观察的学习过程所许下的承诺,最终让位于古斯塔夫·马勒无法看见或解释的体验。练习把桌面划分成不同区域,并要求埃利亚斯作出一个可以观察和重复的回应;然而,倒下带来的却是刺耳的声音,以及一个他看不见的注视者所带来的感觉。叙述将这种存在写成马勒当下切实感受到的事物,却没有指出其来源,使这场异变保持悬而未决,而没有将其解释成诊断结果或已确认的超自然遭遇。
这种不确定性改变了练习失败的意义。古斯塔夫·马勒起初试图通过示范来掌控一项任务;场景结束时,他却承认自己应付不了正在发生的事,而安娜的回应则表明,她看得出他的限度。从指导到茫然无措的转变,揭示出安排照料与理解或掌控另一个人的体验之间存在的差距。因此,这一事件既让埃利亚斯倒下成为外祖父尝试的方法所遭遇的一场危机,也开启了一扇通向某种超出这个家庭日常解释能力的力量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