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德·韦斯特伍德

诱惑

布拉德·韦斯特伍德是马塞尔的前伴侣,也是两人关系破裂及后续冲突中的反派。他的显著行为模式不仅仅是出轨——他明白马塞尔作为失明者所面临的障碍,却仍拿这些障碍指责马塞尔;而面对马塞尔的独立,他则以责备、纠缠和操纵回应。布拉德最后一次试图让马塞尔回到自己身边,最终却让马塞尔明确指出这场背叛,并拒绝再与他有任何联系。

身份与登场

布拉德登场时是马塞尔的稳定伴侣;他的选择既能实质性地影响马塞尔的生活,也能影响他的情感。当布拉德收到一份待遇优厚、需要搬迁的工作机会时,他请马塞尔和自己一起去,把这次搬迁说成是开拓新市场的机会,还提到马塞尔仍在找工作。马塞尔听出了布拉德提及自己就业状况时话语中的苦涩;这是两人之间的痛处。马塞尔也明白,搬到半个国家之外是个重大的决定,而不是随意的一场冒险。

两人之间的差异不仅表现在关系上,也体现在外表打扮上。后来,科尔顿看见马塞尔穿着背带裤和领结,站在穿着马球衫和过紧牛仔裤的布拉德身旁,觉得很难想象他们是一对。对科尔顿而言,布拉德看起来像是马塞尔曾经以为自己想要的那类人;这番对比凸显了合适伴侣的表象与布拉德造成的伤害之间的距离。

布拉德如何对待马塞尔

布拉德知道,马塞尔曾因企业不知道如何为他的失明提供便利,而被那些他有资格胜任的工作拒之门外。他也亲眼看着一些工作室不断减少马塞尔的授课时数,直到他每周只教一堂课,因为学生对他的失明感到不自在。布拉德明白,其他人的态度限制了马塞尔的就业前景,却仍把由此造成的困难归咎于马塞尔。这一矛盾很重要——布拉德并非不知道马塞尔遭遇了哪些障碍;他的问题在于,他把对这些障碍的了解变成对马塞尔的不满,而不是看出其中的歧视。

金钱成了布拉德贬低马塞尔的另一种手段。在后来一次冲突中,布拉德透露,马塞尔的哥哥告诉了他马塞尔的银行账户以及父母给他的生活费。布拉德说,他一直想知道马塞尔靠着他所谓的“没用工作”怎么能在城里生活下去。他把马塞尔离开自己的能力归因于家里的钱,仿佛接受经济帮助就使马塞尔结束关系的决定失去了正当性。马塞尔没有为自己的经济来源辩解,而是坚持说,自己的钱从来不关布拉德的事。

布拉德还把自己的背叛说成是马塞尔的错。当马塞尔质问他的行为,说自己从来没有信任过布拉德时,布拉德反驳说,也许正是因为马塞尔从未认真看待他,他才会出轨。在布拉德的说法里,受伤一方的戒备成了布拉德选择伤害对方的理由。马塞尔驳斥了这种颠倒因果的说法——布拉德和别人发生关系不是马塞尔的责任;布拉德的所作所为才让不信任有了根据。

出轨与分手

当布拉德出现在马塞尔和科尔顿外出度周末的地方时,冲突彻底公开了。杰森也在那里,带着傲慢的冷笑旁观。科尔顿猜想杰森是不是布拉德出轨的对象,也看出他们两人是故意来破坏这个周末;他还明白,布拉德一定是从杰森那里得知马塞尔和科尔顿出门了。布拉德的闯入,把破坏两人相处时光的企图变成了与马塞尔正面冲突;马塞尔早已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布拉德嘲讽马塞尔,说马塞尔好像叫他别再纠缠,又暗示马塞尔负担不起外出度周末的花费。当布拉德提起马塞尔家里给的生活费并贬低他的工作时,马塞尔告诉他,经历了布拉德所做的一切之后,自己宁可流落街头,也不会和他住在一起。布拉德接着问,马塞尔有没有想过,是自己的不信任导致了出轨。马塞尔先是震惊,随后明确驳斥了这个借口——出轨是布拉德自己的选择,责任不属于被他背叛的人。

马塞尔后来去医院时再次遇见布拉德;这时,布拉德对这段婚外情的解释更加露骨。马塞尔以为布拉德遭遇车祸后被送进了医院。他来到医院,自称是布拉德的紧急联系人,并说明自己是布拉德的前男友。后来两人在外面独处时,马塞尔问车祸是不是真的发生了。布拉德承认那是谎言。这个假紧急事件把马塞尔骗到一处昏暗的停车场,让他远离科尔顿和自己的支持圈子,借口则是布拉德需要他。

布拉德说自己想要马塞尔,还称两人分手是个错误,并补充说,马塞尔本不该发现他出轨。马塞尔则把布拉德这番借口的含义说得明明白白——布拉德显然以为,马塞尔失明就不会发现他在两人的床上和另一个男人发生关系,也不会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布拉德随后又侮辱马塞尔的工作,称他在小工作室教瑜伽毫无意义、报酬也很低。马塞尔问布拉德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时,布拉德没有给出任何能够弥补这场背叛的解释;他对马塞尔选择的轻蔑依然是这场纠缠的一部分。

假车祸与最终拒绝

捏造车祸一事使布拉德已经显露的行为模式更加清晰——马塞尔离开后,布拉德不尊重这段分离,反而制造危机,迫使马塞尔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马塞尔愤怒地质问布拉德,为什么要用谎言把自己骗到这里来,以及布拉德究竟想要什么。布拉德说他想要马塞尔,但这番表白与把马塞尔骗来的谎言密不可分。布拉德声称自己没想到马塞尔会发现这段婚外情,只让这场背叛显得更加蓄意,而非情有可原。

马塞尔没有把布拉德表达悔意当成复合的理由。他指出了这段婚外情,宣布关系已经结束,并警告布拉德不要再接近自己。他也说得很清楚,自己不需要朋友替他教训布拉德,虽然他会很乐意看着朋友这么做。这个威胁锋芒毕露,但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马塞尔亲自划下的界限——他结束了这段关系,没有接受布拉德的指责,也没有就过去讨价还价。

布拉德离开后,马塞尔坐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等待。布拉德最后试图打击他的信心,指出科尔顿的车坏了,并说不会有人来接马塞尔。马塞尔回答说,科尔顿既不傻也不软弱,杰森会离开,最后总会有人来。这番对照结束了布拉德对这场情境的控制——布拉德用一场捏造的紧急事件把马塞尔从帮助他的人的身边引开,但马塞尔不肯把暂时孤立看成自己已被抛弃的证据。他等待着布拉德断言不会出现的支持,相信科尔顿和身边的人,而不是布拉德。

叙事作用与意义

布拉德的作用,是让马塞尔过去这段关系的代价具体呈现出来。他看得出马塞尔因失明而在就业上受阻,却把由此产生的后果当作马塞尔个人的缺陷;他怨恨马塞尔选择的工作,闯入马塞尔正在建立的新生活,还利用马塞尔的私人经济信息羞辱他。面对质问时,他又把自己出轨的责任推给马塞尔的不信任。这些行为说明,单凭一句“分手是个错误”不可能让这段关系重归于好。

布拉德与马塞尔的冲突也与科尔顿的脆弱处境交织在一起。科尔顿在周末目睹布拉德和杰森闯入,并意识到这场干扰是蓄意的。后来,马塞尔告诉科尔顿,布拉德所谓的车祸是谎言,而且布拉德想让他回去。由此,布拉德的操纵不仅威胁到马塞尔身处偏僻之地时的人身安全与自主权,也威胁到马塞尔和科尔顿正在发展的关系。然而,这场对峙最终也让两人的差异更加清晰——布拉德试图利用马塞尔的关心和失明来重新接近他;马塞尔则自行决定允许对方与自己保持什么程度的联系,并相信关心自己的人不会要求以占有作为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