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万

诱惑

安托万是马塞尔的双胞胎哥哥,既是陪伴他最久的人,也是马塞尔努力争取独立生活时紧张关系的重要来源。两人的情谊形成于一个爱着他们、却很少在日常生活中关注他们的家庭。安托万的支持有时也伴随着居高临下的怀疑,认为马塞尔无法独自应对生活。当马塞尔终于坚持说自己在费尔菲尔德很幸福,而且有人在等他时,兄弟关系迎来转折——他们之间依然有亲情,但这份亲情不再意味着马塞尔必须放弃自己的决定。

身份与家庭背景

安托万比马塞尔小十一分钟。兄弟俩在父母身边长大,父母的非传统选择和繁忙的职业生活塑造了一个充满爱意、却不太关注孩子的家庭。他们的父亲出生于魁北克,是一位智商很高的研究科学家,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世界各地的大学客座讲学。他在旗杆学院讲授入侵物种研讨课时认识了他们的母亲;当时母亲正在那里攻读硕士学位。母亲毕业两周后,两人便结了婚,尽管双方家庭都不赞成。母亲并非特别有母性,而父亲总是忙于工作。兄弟俩与大家庭没有来往,因此经常成为彼此最主要的依靠。

这种相互依赖并没有让兄弟俩变得相似。马塞尔说安托万没那么爱冒险;而在一处租来的房子里度假时,他自己却已经开始感到焦躁不安。那所房子位于北星海滩的岩石海岸边。兄弟俩在楼上门廊闲坐,喝着父亲的芒果味啤酒,马塞尔告诉安托万,他可以去追求别的事情;安托万则建议他去认识一些人。这段对话既体现了他们亲密的陪伴,也展现出两人对于马塞尔下一步该做什么有着不同的直觉。

支持与独立的限度

安托万的关心是真诚的,但也带有家长式的意味。马塞尔在交往仅几周后就搬去和布拉德同住,安托万觉得好笑,认为布拉德正是他们父母会讨厌的那种人,但他也为马塞尔迈出了这一步而感到骄傲。与此同时,安托万其实从未真正相信马塞尔能够独立成功。马塞尔觉得这种怀疑既居高临下,又令人痛苦;尤其当布拉德行为不端、马塞尔开始设想离开小镇时,这种感受就更加强烈。

实际情况使安托万的担忧变得复杂,并非只是兄弟间意见不合。马塞尔的失明使他被拒于一些自己有资格胜任的工作之外;各个工作室也逐渐削减他的授课时数,直到他每周只教一堂课,因为学生对他的失明感到不自在。布拉德知道这些障碍,却因这些障碍带来的困难而怨恨马塞尔。现有材料并未说明安托万对每一次工作挫折作何反应,但展现了兄弟俩争论独立问题时的整体处境——限制马塞尔选择的不只是家庭期望,还有歧视性对待和缺乏经济保障。

马塞尔离开与围绕其选择的冲突

马塞尔离开与安托万共同生活的日子时,他的决定与寻找空间、成为真正的自己密不可分。很久以后,安托万用恼怒的法语给马塞尔的男友打电话,要求对方出面干预;他称马塞尔和布拉德正在争吵,自己很担心。这个电话表明安托万通过马塞尔身边的人关注他的状况,但也在马塞尔试图摆脱那段关系时,再次把布拉德带进了谈话。

在后来的一次谈话中,马塞尔告诉安托万,和他同住让自己感到窒息,而且两人住在一起时,他一直没有勇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并非否认兄弟俩共同经历的过往,而是在解释为什么他们的亲密关系不能继续成为他生活的主导力量。安托万问,马塞尔的新选择是否意味着自己不再重要;马塞尔则区分了爱哥哥与把决定权交给哥哥这两件事。马塞尔说,如果布拉德再打电话,安托万可以拒接、拉黑他,或者继续和他做朋友;马塞尔不会替哥哥做这个决定。他坚持的是,自己在费尔菲尔德拥有美好的生活,很幸福,而且有人在等他。最后,他按照自己的意愿结束谈话,说等自己准备好了,会再和安托万说话。

丹佛之行与订婚误会

后来,安托万发消息告诉马塞尔,自己下周会去丹佛待几天,并问他能否见面。他即将到访,使家庭压力重新进入马塞尔的日常生活。马塞尔承认,父母插手让他觉得难堪——他认为父母的举动又是在试图控制自己,而此时他刚开始觉得自己正在成为想成为的人。他也承认,自己还没有告诉父母科尔顿住在他家里。

科尔顿提出,安托万来访期间自己可以住在萨姆的客房里。他的提议既反映出他意识到马塞尔的家庭状况较为敏感,也体现出他对两人关系缺乏安全感——他形容自己很紧张,比马塞尔年轻得多,而且只在咖啡馆工作。与此同时,马塞尔告诉安托万,待在丹佛或许比来探望自己更实际。这个安排上的建议并未化解更深层的矛盾,因为问题不只是安托万住在哪里,而是马塞尔能否在不失去对自己家庭生活和选择的主导权的情况下与他见面。

当安托万追问究竟什么人值得马塞尔放弃一切时,紧张局面达到顶点。马塞尔脱口而出,说自己曾向科尔顿求婚。这个说法并不属实——他曾在科尔顿走投无路时提起婚姻,而科尔顿并未得知完整情况,因此无法把这番话视为对两人关系的诚实描述。马塞尔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与科尔顿所知道的情况并不相符,但他也承认,自己愿意和科尔顿结婚。安托万没有说话,这表明他现在相信两人已经正式订婚,也让他对马塞尔这段关系产生了错误理解,为丹佛之行埋下伏笔。

关系与意义

安托万在马塞尔故事中的位置,体现了彼此忠诚与对马塞尔自主能力缺乏平等信任之间的张力。家庭处境使兄弟俩成为彼此最可靠的依靠,但这段过往也可能变成对马塞尔的牵绊——安托万鼓励他,却怀疑他能否独自生活;而马塞尔觉得,与安托万同住使自己无法鼓起勇气追求想要的生活。后来,马塞尔拒绝让安托万替自己决定该如何应对布拉德,划清了界限,却没有抹去两人之间的亲情。

兄弟俩的冲突也凸显了血缘家庭的义务与马塞尔在家庭之外建立的新生活之间的差异。马塞尔和科尔顿在一起很幸福,也坚持留在费尔菲尔德,这挑战了亲密关系就必须回到旧日生活模式的假设。安托万的来访把尚未解决的家庭协商带入当下;而马塞尔谎称订婚,则显示出他为了让哥哥理解自己的承诺愿意做到何种程度,即使这有可能使他口中愿意结婚的那个人困惑或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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