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院伪装虔敬、欺骗公众的状态

贾斯蒂娜

修道院假装虔敬、欺骗公众,构成了掩盖圣玛丽林中修道院内恶行的保护性伪装。它的声誉建立在据称会显灵的圣母像、年度朝圣活动,以及修士们表现出的宗教禁欲与热情好客之上;在这层公众形象背后,宗教权威被用来引诱弱势访客,并掩盖修道院的行径。特蕾莎以信徒的身份进入修道院,而与弗洛雷特有关的显灵骗局则揭示了该机构如何将虔敬的象征转化为欺骗工具。

声誉与公众形象

离开欧塞尔后,特蕾莎休息时,首先从一位牧羊女口中听说这座修道院。女孩形容那里是一座偏远的本笃会修道院,由四名异常虔诚的修士居住;她还告诉特蕾莎,那里有一尊能满足朝圣者愿望的显灵圣母像。她把院长塞韦里诺修士说成温和、诚实、端正而乐于助人的人,并补充说他是意大利人,与教皇有联系,一生大半时间都在法国度过。牧羊女保证此行会使特蕾莎获益良多,这让她尚未亲眼见到修道院,便先对它产生了亲切而高尚的印象。

朝圣活动是这份公众声誉的重要组成部分。特蕾莎听说朝圣每年举行一次,吸引前来寻求圣母帮助的人。她相信此行具有宗教意义——尽管自己也需要救济,她仍送给牧羊女一枚金币,随后动身前往修道院祈祷。路途遥远、地点偏僻,使修道院难以抵达;但这也加深了人们想象中的避难所与特蕾莎在那里实际遭遇之事之间的反差。

这种面向公众的形象并非只为一位旅人编造的故事。欧姆法尔解释说,据称的奇迹是在塞韦里诺修士到来后才开始的,并有助于防止外人审查修道院。她说,早在一个多世纪以前,这座修道院就已按同样的方式运作,历任院长接连维持着一个以满足自身享乐为核心的体系。塞韦里诺修士迁居此处,意在按照自己的喜好生活,并打算尽可能长久地保住修道院的秘密特权。

表面上的虔敬依靠对外界接触的控制来维持。欧姆法尔说,尽管修道院隶属欧塞尔教区,主教却从不来访。一年之中几乎没有外人前来;修士们声称,十二个月内来访者不到十人,而年度庆典则会吸引更多公众。陌生人到访时,塞韦里诺修士会热情接待他们,并通过展示宗教虔诚与禁欲生活使他们满意。他们离开时称赞修道院,而这些赞誉又巩固了公众的信任,使修士们得以逃避惩罚。

特蕾莎的朝圣与告解

特蕾莎到来后,修道院对外许下的承诺与其私下利用宗教权威的方式之间的差距便显露出来。她此行是为了告解,并希望在圣像前祈祷。她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到达,克莱芒修士起初以怀疑的态度对待她;但塞韦里诺修士很快便以亲切的院长形象示人。他邀请她进入教堂,答应听她告解,并表示会妥善安排她过夜,让她次日早晨再去瞻仰圣像。

教堂、告解室以及塞韦里诺修士表现出的同情,使特蕾莎觉得可以安心说出自己的过往。她告诉他自己遭遇的不幸,甚至透露罗丹留下的烙印。事后她才意识到,他的提问一直围绕着一些与灵性引导无关的细节。他问她是否是出生于巴黎的孤儿,是否有亲戚、朋友或可以写信的人,是否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是否安排了返程时与人会面;他还问她是否认为自己曾遭人跟踪,或有人看见她进入修道院。这些问题合在一起,查明了她有多么孤立,以及是否有人可能追查她的失踪。

特蕾莎作答后,塞韦里诺修士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教堂,声称会照料她的需要。她问为何要往修道院更深处走时,他便把修道院所谓的热情好客改说成要求她顺从修士们的欲望。这位受人信任的宗教上级先利用告解了解她的处境,随后才将这场相遇变成胁迫。在这一情节中,告解室对特蕾莎而言既是真正值得信赖的地方,也是塞韦里诺修士收集信息、以便更容易控制她的手段。

庆典与显灵骗局

年度庆典把修道院营造出来的声誉变成一场公开表演。欧姆法尔警告特蕾莎,这种场合常会带来新的受害者——修士们可能通过告解引诱女孩,也可能让她们消失。庆典期间,修士们安排了一场公开显灵,给年纪最小的女孩弗洛雷特穿上圣母的服饰并戴上饰物。暗藏的绳索把她固定在壁龛内,使她能在圣体被高举时突然举起双臂。修士们以严厉惩罚相威胁,迫使弗洛雷特扮演这个角色,并不得泄露实情。

观众把这场表演当作奇迹。现场的人高喊自己见证了奇迹,向圣母留下丰厚供奉,离去时也更加确信圣母慈悲有效。这样一来,骗局既带来物质收益,也重振了公众对修道院说辞的信任。同一场景也揭示了其神圣奇观表象之下的胁迫——弗洛雷特并非自愿显灵,而是被迫扮演显灵者的孩子。

随后,修士们把这场假显灵从公开仪式延伸到私下的恶行。当晚,他们要求弗洛雷特穿着吸引众人朝拜的同一套服饰,出现在他们聚集之处。特蕾莎目睹了随后发生的亵渎,也被迫卷入其中。曾使公众信服的宗教物件与仪式动作,由此被用于一个直接颠倒其宣称意义的场合。对特蕾莎而言,这不仅是个人遭遇的侵犯,也玷污了引她来到修道院的信仰;这段记忆此后仍令她痛苦。

隐瞒、反复与意义

这种欺骗既依靠隐瞒,也依靠反复运作。据称的奇迹让每年的访客都有难忘的理由称赞修道院;修士们很少接触外人,减少了他人揭穿说辞的机会;塞韦里诺修士亲切接待陌生人,则使那些赞誉听来可信。欧姆法尔的叙述把庆典置于一个延续已久的机构模式之中,而非视作一次孤立的欺诈——塞韦里诺修士之前的院长已维持同样的安排一个多世纪,而他也打算保住这些特权。

叙述区分了人物对宗教的不同态度。特蕾莎的信仰影响了她决定前去朝圣,也影响了她在圣物遭到滥用时的痛苦。相较之下,显灵骗局并非只为证明特蕾莎轻信而设置——人们对自己被引导去相信的景象作出反应,而读者已见到骗局如何设计,以及弗洛雷特如何在威胁下被迫表演。公众信仰与隐秘操作之间的差异,使修道院的声誉成为其控制机制的一部分。

这种机构伪装也与叙事其他地方的反宗教论点形成鲜明对照。德·布雷萨克伯爵抨击宗教是强者约束弱者的工具,而特蕾莎则主张,对上帝的信仰意味着应以德行为根基进行敬拜。两种立场都不应与修士们的行径混为一谈——他们的欺诈揭露了宗教权威如何被用来剥削信徒,而非证明特蕾莎的信仰是真是假。叙事将特蕾莎真诚的虔敬与利用告解的院长相对照,又将传闻中的奇迹与受胁迫的表演并置,展现了当外人被拒之门外时,虔敬的语言和仪式如何庇护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