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热尔南德伯爵夫人的囚禁与虚构疯癫
贾斯蒂娜德·热尔南德夫人遭囚禁、并被谎称精神失常,是德·热尔南德伯爵掩饰虐待妻子、使她得不到通常保护的手段。伯爵声称她精神失常,不许访客来探望她,并定期为她放血,同时在物质上供养她。特蕾莎被安排服侍伯爵夫人后,发现这名女子表面生活舒适,实则遭受孤立、身体衰弱,并始终面临进一步伤害的威胁。
囚禁与关于精神失常的虚假说法
伯爵告诉特蕾莎,伯爵夫人是他的妻子,他已对外称她精神失常;她的母亲是她唯一在世的亲人,也相信这一说法,不敢前来探望。虚假的诊断为伯爵保守秘密提供了便利——他可以阻止外人接触她,却不必公开承认自己对她施加的待遇。在特蕾莎见到伯爵夫人之前,伯爵的解释已交代了这户人家胁迫安排的基本情况——妻子遭到隔绝,仆役经过挑选以防消息泄露,而特蕾莎也受到警告,若她违抗命令,自己也可能无声无息地消失,不会有人追问。
伯爵说,自他们结婚以来,伯爵夫人已按他的方式受治三年。因此,她遭囚禁并非应对一时危机的短期措施,而是一套长期维持的家庭制度,其基础是对外宣称她患病,并让访客绝迹。伯爵坚称她在物质上什么也不缺,但这些供给并未给她自由或安全。伯爵夫人后来指出,出于残忍动机的关照并不能使她心怀感激。
放血制度
伯爵描述的放血安排是每九十六小时一次,每次放两碗。伯爵夫人会虚弱一整天,通常每四天便有一天卧床不起;伯爵声称她已逐渐习惯这一过程,只要悉心照料,健康状况便尚可。他的说法把反复施加的暴力变成了由他安排和监督的例行措施,并将忍受视为这套制度能够持续下去的证明。
伯爵夫人曾试图向母亲传达自己的处境,也向两名女仆求助,但这些尝试被发现,最终未能成功。伯爵说,两名女仆因此遭了殃,伯爵夫人如今也后悔牵连她们;他借她们的遭遇为进一步限制伯爵夫人辩护,只雇用他认为完全受自己控制的人。他让特蕾莎照料伯爵夫人,是因为特蕾莎和伯爵夫人身边的其他人一样,已受过惩治,而且没有明显的外部联系可以揭露这户人家的秘密。
伯爵自己的说法表明,他对妻子的所作所为源于他所谓的激情,而不是认为她做错了什么。他说,只有在她流血时,他才能从她身上得到乐趣,并打算只要她还能忍受,就继续下去。他不把她可能死亡视为障碍,还将她说成自己的第四任妻子,并预想着第五任。于是,婚姻与家庭供养的说辞,与对伯爵夫人自主权的公然否定以及随意抛弃她的意愿并存。
特蕾莎受命服侍与伯爵夫人的品性
伯爵把特蕾莎介绍为伯爵夫人的新女仆时,警告妻子不要让特蕾莎步上先前仆人的后尘。特蕾莎表面上接受了他的条件,告诉伯爵夫人,她会把对方说的一切都报告给伯爵,也不会为了帮助她而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伯爵对此十分满意,夸奖特蕾莎,并保证只要她服从,前途便有保障。然而私下里,特蕾莎早已决心必要时保护伯爵夫人,因此她表面上的顺从只是反抗的掩护。
特蕾莎称伯爵夫人十九岁半,性情温和、受过良好教育、虔诚而天性柔和。她的外貌不仅显出美丽,也显出疲惫以及伯爵虐待她所留下的明显后果。她告诉特蕾莎,下一次预定放血就在次日,并把死亡说成自己所能想象的唯一解脱。特蕾莎为她的绝望所打动,暗自承诺宁可冒生命危险,也不让伯爵夫人继续落在丈夫手中。
伯爵夫人的日常境况进一步凸显了表面舒适与实际囚禁之间的反差。她享用丰盛的饭食,也有一座可以呼吸新鲜空气的露台,却连短距离行走都必须依靠旁人搀扶。她给特蕾莎看身上的伤痕,并说明伯爵的虐待并不限于身体某一处。她的讲述揭穿了这户人家表面上的照料——食物、仆役和花园,与身体虚弱、受人监视以及无法离开同时存在。
以保守秘密为核心的家庭安排
伯爵的防范不止于谎称伯爵夫人精神失常。伯爵夫人的房间设有坚固的门和带栏杆的窗户,伯爵还明确告诉特蕾莎,她不可能逃走。伯爵夫人虽获准进入花园,但露台位置较高,四周又有围墙,无法由此通往自由。特蕾莎被安排住在相邻的房间,因此她的工作也被限制在伯爵夫人遭囚禁的同一处安全区域内。
年长的女人和仆人被留在附近照料伯爵夫人,但他们的存在并不构成独立的保护。伯爵已经表明,试图提供帮助或揭露真相的人会受到惩罚;他对特蕾莎的威胁也明确显示,与伯爵夫人合作有多危险。因此,这户人家把家庭服务与囚禁结合起来——伯爵夫人的日常需要有人照料,但她与亲属、访客接触以及逃离的机会都受到控制。
特蕾莎的反抗与司法的不公
伯爵夫人的囚禁成为特蕾莎试图介入的重要原因。后来伯爵又一次虐待伯爵夫人时,特蕾莎帮忙按住她,随后照料她,希望危机过后,眼前的折磨能够停止。伯爵离开时毫不关心受害者的状况,特蕾莎则承担起照料她的责任。两人之间也存在道德上的差异——伯爵认为后果无关紧要,特蕾莎的行动则出于同情,并希望保护这个被他囚禁的女人。
后来,伯爵把对特蕾莎的威胁付诸行动,宣布要以她为试验对象,反复为她放血。一名仆人报告说伯爵夫人濒临死亡,想与丈夫说话,伯爵便匆忙离开,忘了锁上特蕾莎的囚室。特蕾莎趁机逃走。因此,伯爵夫人所处的险境与特蕾莎的逃亡直接交织在一起,尽管现有叙述没有说明特蕾莎离开后伯爵夫人最终遭遇了什么。
更广泛的叙事一再展现有权势者如何操纵官方说法,而弱者则难以让人相信自己。特蕾莎先前遭到错误定罪,后来又被腐败的法官虐待,这些经历表明,向权威申诉往往无法帮助她;在这户人家中,伯爵捏造的精神失常说法同样使伯爵夫人的苦难无法传到家人耳中。特蕾莎作证结束后,德·科维尔先生安排保护她,并设法为她平反,但现有叙述并未记载伯爵夫人获得类似的结果。她所遭受的囚禁,是私人暴力借助社会隔绝和有罪不罚而持续存在的鲜明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