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邦内特
亨利·邦内特是一位法国农民,在1940年绝望的敦刻尔克大撤退期间,他与弟弟让-马里一起为罗比·特纳以及梅斯和奈特尔下士提供了短暂但关键的喘息机会。他们在邦内特农场谷仓中的相遇,是崩溃世界中一片体面与共同人性的角落,加深了特纳对战争代价的理解以及他对撤退的羞耻感。
身份与背景
亨利·邦内特是个矮胖的五十多岁男人,一位戴眼镜的农民——奈特尔下士觉得这个细节很不协调。他和弟弟让-马里住在法国北部的一个农场里,与八十三岁、神志不清的老母亲同住。兄弟俩有过战争经历——他们的大哥保罗于1915年在凡尔登附近被一枚直接命中的炮弹炸死,尸骨无存。亨利和让-马里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毫发无损地幸存下来,但他们的母亲从未恢复过来。她憎恨所有士兵——法国人、英国人、比利时人、德国人——兄弟俩担心,当德国人到来时,她会用干草叉攻击他们而被枪杀。
谷仓中的相遇
当特纳、梅斯和奈特尔到达农场时,老妇人试图赶走他们,警告说她的儿子们是“畜生”,会把他们撕成碎片。特纳坚持要留下,兄弟俩很快出现在谷仓门口,手里拿着看起来像棍棒或猎枪的东西。当他们亮出手里拿的是法棍面包和一帆布袋食物时,紧张气氛消散了。亨利和让-马里带来了橄榄、奶酪、肉酱、西红柿、火腿和葡萄酒。他们欣赏梅斯布置的临时桌子和床垫,五个人一起享用了餐食。亨利解释说,他们开车去了阿拉斯附近的一个小村庄寻找一个年轻的表妹和她的孩子,但发现那里已被摧毁,空无一人。路上,他们不得不把十几具英国士兵的尸体拖到路边,以免碾过他们。亨利后来在驾驶室里吐了。兄弟俩在一片树林里过夜,听着炮火轰击阿拉斯,然后绕了一条更长的路开回来,以免再次经过那些尸体。
见证的重负
亨利关于那些死兵的叙述,通过特纳的翻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兄弟俩筋疲力尽,被所见所闻困扰着。特纳自己也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画面——树上一个孩子的腿——他选择不再增加恐怖。亨利和让-马里很克制,似乎没有心情喝醉;他们开车进入了战区的中心,却只带着残缺尸体的记忆返回。当特纳说英国人还会回来时,亨利和让-马里礼貌地点了点头,但这个承诺听起来空洞无力。亨利对特纳的最后话语是一声悲叹:“我们二十五年前打的那场仗。那么多死人。现在德国人又回到了法国。两天后他们就会到这里,拿走我们的一切。谁会相信呢?”
意义
亨利·邦内特代表了夹在两次战争之间的普通法国民众,他对逃亡士兵的慷慨是对周围灾难的无声反抗。他的故事——寻找失踪的表妹、清理路上死尸的恐惧、对母亲安全的担忧——与特纳自己的旅程相呼应,加深了小说对战争代价的思考。谷仓里的那顿饭,有鹅肝酱和葡萄酒,是向海岸最后冲刺前转瞬即逝的文明时刻,而亨利对德国军队卷土重来的疲惫不信,强调了历史的悲剧性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