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佐
远山淡影稻佐是俯瞰长崎港的丘陵地带,也是附近一处可以将战后城市的复苏与近来的毁坏尽收眼底的去处。对悦子来说,与佐知子和真理子一同前往那里,成为她对那段时期较美好的回忆之一——那里的景色让她们短暂地从日常中解脱出来,却也使下方的毁灭难以忘怀。
地点与行程
稻佐近在咫尺,从悦子的公寓窗户便能望见;然而,在任何出游都十分少见的年代,这趟行程却像一次盛大的远足。悦子期待了好几天。一个炎热的午后,一行人乘渡船前往山丘,港口里锤子的铿锵声、机器的轰鸣声和偶尔响起的船笛一路相伴。在悦子的回忆中,这些劳作的声响并非单纯的噪音——它们是复苏的迹象,仍能振奋人心。
渡过水面后,海风让这一天显得不那么闷热。缆车站的露天水泥前院几乎没有遮阳处,挤满了孩子和母亲,看起来像个学校操场。悦子、佐知子和真理子看着缆车爬进树丛,又朝站台驶下;一辆在天空映衬下逐渐缩小,另一辆则越来越大。缆车平常的运行,以及聚集在附近的一家家人,使这趟出游带上了宁静而日常的气息。
观景点
在一处瞭望点,山路豁然开朗,通向一块四周由巨石围绕的方形空地。一截倒下的树干上表面已被磨平,成了一条长凳。真理子拿着望远镜走到岩石间眺望景色,佐知子则提醒她不要太靠近边缘。悦子和佐知子坐下来喘口气。
从这个险峻的高处望去,远在下方的港口在悦子眼中像一大块沉在水里的密集机械装置。长崎的山丘在港口对岸拔地而起;房屋和其他建筑挤满山坡下方,右侧则是港口通向大海的开阔处。高度使眼前景色辽阔,但悦子也意识到坐在山崖边的危险。这一幕将美景与不安并置,而没有把这片风景描绘成一个纯然令人安心的避难所。
重建与记忆
从稻佐俯瞰下去,悦子感叹这座城市看起来生机勃勃,接着指出原子弹落下时下方一带遭受了严重破坏。这种反差赋予眼前景色历史的分量——建筑、港口的繁忙景象以及可见的复苏迹象,都与灾难性毁灭的记忆并存。因此,稻佐既是一处风景优美的瞭望点,也是一个可以衡量这座城市变化的观景处。
这次出游也因作为一段被记住的相伴时光而意义深远。悦子将它视作那段日子里较美好的回忆之一,而佐知子则回应了她意料之外的愉快心情。这片风景并未抹去长崎发生的一切;它让复苏清晰可见,却没有让过去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