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为拉结服役七年
远离尘嚣雅各为拉结服役七年是一个《圣经》先例,博尔德伍德借此设想,把等待芭丝谢芭视为忠贞追求的举动。这个典故使等待显得不是障碍,而是爱情的尺度;然而,引发这一联想的情境也表明,博尔德伍德多么容易把一种可能性变成承诺。
在谈话中发现希望
博尔德伍德首先抓住了芭丝谢芭对莉迪说过的一句话——她猜想,若愿意冒特洛伊军士归来的风险,自己或许可以在从前一年算起的七年后再婚。芭丝谢芭并未认真向博尔德伍德提出婚事,而莉迪也澄清说,她们谈话时芭丝谢芭甚至从未提过再婚。尽管如此,博尔德伍德仍把这番转述中的可能性当作未来尚有机会的证据。他算出只剩下六年多一点,并将这段等待与雅各为拉结服役相比,还问自己,为了一个他深爱的女人,六年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比较把不确定的法律与个人处境,转化成了一段有着明确期限的爱情故事。博尔德伍德觉得,等待比永远得不到芭丝谢芭更容易忍受,并想象自己的爱如此深沉而持久,以至于她尚未领会其中全部力量。他打算把这几年变成长久的追求,只在时间可能促成两人结合时才看重自己的光阴。因此,这个典故既揭示了他情意之深,也显露出他如何怀着自欺的确信,从芭丝谢芭试探性的一句话中构想出未来。
典故再度出现
在格林希尔羊市,一顶帐篷里发生的意外使芭丝谢芭受到惊吓,之后博尔德伍德与她骑马一同返回。她感激他保护自己,尽管她原本更希望由加百列·奥克陪伴;她怜悯博尔德伍德持续而痛苦的爱意,因此待他的态度格外体贴。博尔德伍德把这份体贴解读为重新得到鼓励。月光下,他与她并骑而行,询问她是否会再婚。
芭丝谢芭说,自己从未认真考虑过这件事。她指出,特洛伊军士的死从未得到绝对证实,因此自己或许并非真正的寡妇;即使她几乎可以相信特洛伊不会回来,她也说自己远未考虑婚事,而且认为有这样的念头实在可耻。博尔德伍德辩称,有人看见特洛伊溺水,任何理性之人都不会怀疑他的死。然而,芭丝谢芭的不确定并非暗藏的承诺。博尔德伍德视为确定未来的可能性,仍以一个连芭丝谢芭自己都无法确信的死讯为条件。
建立在误读之上的爱情故事
博尔德伍德回忆起自己曾抱着昏厥的芭丝谢芭走进卡斯特桥的国王纹章旅店,并引用“人人都有得意之时”这句谚语。对他而言,那一刻标志着自己曾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之后特洛伊军士才进入她的生活。他念念不忘自己曾几乎属于她;芭丝谢芭承认自己从前喜欢并尊重他,却无法明确保证他所寻求的、关于她如今感受的答案。
面对这种不确定,雅各为拉结服役更像是博尔德伍德衡量忍耐的私人尺度,而非两人达成共识的范例。他关于耐心等待的话语,使自己的希望显得高尚而克制;然而,典故周围的场景始终清楚表明它建立在什么基础上——芭丝谢芭没有答应嫁给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成为寡妇,也后悔自己曾因不经意的举动鼓励了他的依恋。因此,这一反复出现的比较将忠贞与误读并置。博尔德伍德可以把这些年想象成爱情的证明,但芭丝谢芭的话并未保证等待会带来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