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国家医学科学院

追忆似水年华

法国国家医学科学院作为科塔尔职业生活的一部分被提及,但它在小说中的意义与其说是制度性的,不如说是社会性的。它有助于标明他稳固的医生身份与他通过维尔迪兰社交圈获得的声望之间的区别;在这个圈子里,职业声誉、进入时尚社交场合的机会和借来的身份地位不断交织。

科塔尔的职业地位

科塔尔与法国医学科学院的关联属于他生活中稳定而实际的一面。叙述者观察到,在熟悉的环境中,过去交往的影响使他在行医、医院工作和科学院活动中大体保持原样。这种连续性与他在别处愈发显著的外在作派形成对照——冷漠、轻蔑和严肃,甚至在他给宽容的学生讲双关笑话时也是如此。因此,科学院这一提及将科塔尔置于一个有别于周围社会变化的专业世界之中。

职业权威与社交表演

科塔尔作为医生的权威,并不能直接转化为社交自信。小说将病人眼中气势逼人的医生——他锐利的目光和举止足以使人呆若木鸡——与另一个形象作对照——这个人因掌握了时髦用语和贵族礼仪而沾沾自喜。他的学术身份确实是其地位的根基,但在维尔迪兰夫人主持的沙龙里,他也把接近上流社会视为一种需要学习并展示的资格。

科塔尔向一位病人谈起维尔迪兰夫妇时,声称他们认识所有人,其社交圈包括最高贵的贵族;他估计维尔迪兰夫人的财富有三千五百万法郎,并把她想象中的显赫与他所说的盖尔芒特家族的贫困作对比。他把维尔迪兰夫妇的客人说成是自己能够平等交谈的人,并补充说,这些人很乐意结识科学界的王公。他的夸耀揭示了他如何把职业地位转化为社交地位,同时也暴露出他混淆了财富、进入时尚社交场合的机会和贵族等级。

科学院与后天获得的声望

叙述者将科塔尔的职业生活与他通过亲近维尔迪兰夫妇而获得的光彩区分开来。他在索邦大学的同事被他讲述的晚宴见闻所炫惑——他们永远无缘参加这样的晚宴——也被他出现在评论文章和沙龙肖像画中的经历,以及他刻意学来的着装规则所吸引。与维尔迪兰夫妇的交往赋予他一种使他区别于其他学者的身份;法国国家医学科学院本身属于他的专业世界,并非这种新社交光环的来源。

这种差异也并不稳固。科塔尔的社交自信被描写成一个随时间愈发显眼的外壳;叙述者将他与萨涅特作比较,则显示尴尬和不安能够以多么不同的方式塑造一个人的公众举止。因此,对机构的提及也参与了更广泛的身份地位描绘——地位是由职业权威、习惯性的表演以及他人的认可共同构成的,而非仅仅由头衔或职位赋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