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邦大学
追忆似水年华索邦大学是布里肖讲课和考核学生的学术机构,但它在叙事中的重要性主要在于,与他在大学的职业地位相比照的是他在维尔迪兰夫妇之间获得的社会声望。他视力衰退、工作减少,改变了他的学术生活;与此同时,他与沙龙的交往赋予他一种令大学同事们远远艳羡的显赫身份。
布里肖的学术工作
布里肖在索邦大学的职责最终缩减为讲课和考核。他的视力日渐衰弱,在巴黎时不得不减少天黑后的工作。这种变化既有实际原因,也与身体状况有关——学术事务减少后,他有更多时间参加维尔迪兰夫妇家的晚间聚会,以及他们社交圈成员举办的集会。
索邦大学也是思想变迁的场所,而布里肖对此日益感到疏离。他不认同大学的现代方向——追随德国模式的科学精确性正开始压过人文主义。作品通过布里肖的视角呈现这一转变,而非对大学作更广泛的叙述——这一转变标示出一种思想氛围,布里肖自身的社会身份与学术身份正是在与它的对照中得以界定。
大学与维尔迪兰社交圈
随着布里肖的大学工作减少,他与维尔迪兰夫妇的关系日益密切。在前去与众人会合的途中,其他成员因他视力受损而照看他;他们认出他的草帽、绿伞和蓝色眼镜后,便引导他走向马车。他在途中得到的照料,映照出他对他们社交陪伴日益增长的依赖。
维尔迪兰夫人介入布里肖的私生活,进一步巩固了他对这个圈子的依恋。布里肖的洗衣女工可能成为他的恋爱对象时,维尔迪兰夫人来到他位于五楼的房间,将那名女子赶走,并把此事说成是在保护他,使他免于一段不合适的纠葛。布里肖始终没有忘记这件事;在他看来,这番援手使他的晚年免于倾覆,因此他更加忠于维尔迪兰夫人。然而,这种保护也体现了控制——她决定谁能进入他的生活,而他的感激之情则使他更加坚定地追随她。
社会声望与学术地位
通过与维尔迪兰夫妇亲近,布里肖获得了一种魅力,使他在索邦大学的同事中显得与众不同。同事们对他讲述的晚宴聚会印象深刻,因为他们绝不会受邀参加;他们也留意他在评论刊物上的露面,以及一位知名作家或画家在沙龙展出的他的肖像。他时髦的穿着也成了同事们学习的话题——起初误将他的优雅看作邋遢的人,后来从他那里得知,拜访时可以摘下大礼帽;在乡间参加正式晚宴时,搭配晚礼服穿软呢帽也很合适。
这种反转使索邦大学在对社会地位的描写中发挥了鲜明作用。布里肖的同事身处大学学术圈,却羡慕他能够出入沙龙并受到文化界关注;那些取代他许多昔日工作的社交关系,反而提升了他在同事眼中的地位。与此同时,维尔迪兰夫人开始对一位唯命是从的追随者感到厌倦。因而,布里肖的学术声望与沙龙魅力并非简单地同时增长——叙事展现的是后者随着前者的收缩而增长,而他的忠诚也将他束缚于一个关注可能随时改变的社交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