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誉军团
追忆似水年华荣誉军团勋章进入叙事时,并非一个抽象的机构,而是一个显而易见的荣誉标志,其意义取决于佩戴者的经历、等级和政治处境。勋章表彰夏尔·斯万早年的军旅服役,影响他对葬礼荣誉的要求,也出现在一段有关法官晋升的叙述中——这两种用法展现了该勋章在私人记忆和公共身份中的地位。
斯万的勋章与军旅服役
斯万于1870年年轻时服民兵役期间获得了这枚勋章。在德雷福斯事件期间,他支持重新审议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的案件,却避免在布洛赫的请愿书上签名——他担心自己的名字过于明显地带有犹太色彩,会产生不良影响,也不愿与反军国主义运动扯上关系。这枚勋章为他的军旅经历提供了另一种公开标志;尽管他此前从未佩戴过,却选择让它引人注目。
斯万的决定将个人信念与他对他人如何看待自己的顾虑结合起来。他支持重新审议案件,却不愿被视为参与了他认为反军国主义的运动;1870年的勋章使他得以表明自己具有军旅资历,同时与该运动保持距离。这段经历表明,即使勋章原本是在更早时期授予的,它仍可作为一种资历凭证,承载政治意义。
要求葬礼给予的荣誉
斯万在遗嘱中增补了一份附录,要求葬礼依照他作为荣誉军团勋章骑士的身份,给予相应的军事荣誉。这项要求使勋章的意义延伸到他的身后——他过去的服役经历和官方荣誉将决定葬礼的形式。叙事将这项安排与聚集在贡布雷教堂周围的骑兵小队联系起来,也令人想起弗朗索瓦丝早先因可能爆发战争而心生忧虑。
这一幕将公共仪式与私人追忆并置。曾与这枚勋章相联系的同一个军事世界,过去曾令弗朗索瓦丝因战争可能爆发而悲伤;如今,它的代表将出现在葬礼上,因为斯万要求享有与其军衔相称的荣誉。因此,这枚勋章将个人的军旅往事与生者标记其死亡的社会仪式联系起来。
军衔与官方认可
在一段有关卡昂一位高级法官的叙述中,这枚勋章也再次出现;这位法官刚刚获得了荣誉军团勋章指挥官级的绶带。巴尔贝克大饭店经理以他一贯的含混说法转述这一消息,并猜测法官获得奖赏,主要是因为他总体上无能。随后,叙述者不再理会经理的谈论,转而回到促使他重返巴尔贝克的那些景象。
与斯万的骑士身份相对照,这位法官的新军衔显示,该勋章既按照正式等级进行区分,也与个人经历相联系。然而,读者听到这则消息,是通过经理的滑稽误述和他的社交评论,而非官方说法。在这些简短的出场中,荣誉军团勋章标示着服役经历与军衔,同时也展现了公共荣誉如何得到解读、展示,并融入私人生活与社交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