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迪·贝勒与德克·希夫利创办律师事务所

造雨人

鲁迪·贝勒和德克·希夫莱特白手起家开办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与此同时,他们离开的事务所正受到联邦调查。新事业以为期一年的安排、二手家具和入不敷出的开销起步;不久后,这里便成了鲁迪将布莱克一家的保险索赔诉至法庭的工作场所。小型事务所与强大企业对手之间的鲜明对比,成为这一事件意义的核心。

决定与背景

联邦探员监视着他们原来的办公室,鲁迪和德克搬走文件,准备离开。他们无法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德克一直联系不上布鲁瑟·斯通,两人也对遭到监视心存戒备。在这种不确定的背景下,鲁迪提议两人试着合作一年,如果任何一方不满意,可以提前三十天通知后退出。德克欣然与他握手。鲁迪则较为谨慎,希望通过服务客户、鼓励德克备考律师资格考试,逐步建立稳定的业务,而不是让事务所变成德克四处追逐事故案件的习惯的延伸。

这段合伙关系在职业资格上也存在明显差异。鲁迪是律师;新印制的信笺上将德克列为法律助理,但他并未取得执业资格。鲁迪打算负责任地经营事务所,并逐步鼓励德克更认真地看待法律职业。这一计划仍是愿望,而非已经实现的转变——德克此前已悄悄花了一周时间从旧办公室搬走个人物品,而新事务所开张时,他们前雇主的麻烦也正在发展。

新办公室

德克在“埋藏珍宝”古董店楼上找到四间房,总面积约一千平方英尺,所在街区有几栋建筑仍被木板封住或已被烧毁。房间铺着硬木地板,天花板高十二英尺。鲁迪的办公室约十五英尺见方,窗户朝向街道;另一间打算用作会议室,前厅可作接待区,日后也能容纳一名秘书。德克一心想让场地实用起来,指出哪些地方需要粉刷,并提议选用克制的白色,以控制开销。

楼下的房东是一名古董商,愿意按月收款,提供桌子、椅子、台灯和文件柜。这种安排让他们无需大笔预付便能布置办公室,不过德克提到,这栋楼以前遭过抢劫。他已经拜访过一家印刷店,并带回几款信笺设计——鲁迪的名字醒目地印在上面,德克的名字则列在角落,注明其法律助理身份。他们考虑订购五百张信纸和信封、安装电话线,并暂缓购买复印机和传真机。德克提议买一台约八十美元的答录机,并在第一信托银行开设账户,享受免费支票和存款利息。办公室的各项设施,就这样通过一项项务实的决定逐渐配齐。

第一个月的财务与工作

第一个月的业务费收入只有一千二百美元——德克带来的一宗商店行窃案收入四百美元,一宗酒后驾驶案件收入二百美元,他们离开时从布鲁瑟·斯通办公室带走的一宗工伤赔偿案收入五百美元,以及一对从古董店上楼来的夫妇委托鲁迪立遗嘱所付的一百美元。鲁迪把这笔立遗嘱的费用记作自己第一笔合乎职业伦理而挣得的收入。如此微薄的总额清楚表明,这家刚起步的事务所几乎经不起任何差错。

启动开销总计四千二百五十美元。其中包括五百美元房租、四百美元信笺和名片费、约五百五十美元的公用事业接通费和押金、八百美元的电话系统租赁费及首期账单、三百美元家具首期款、二百美元律师协会会费、三百美元杂费、七百五十美元传真机费用、四百美元基本电脑设备和首月租金,以及五十美元的餐馆指南广告费。德克把每笔账都精确计算到分,并估计在初期费用结束后,每月持续开销约为一千九百美元。事务所在第一个月花出去的钱,超过收入的三倍。

德克尽量把各种日常事务都揽下来——打字、接电话、买咖啡、打扫卫生,还把需要复印的文件送到印刷店。他住在办公室里,热心帮鲁迪做事,却不去准备律师资格考试;每当两人谈起考试,他就转移话题。他的干劲让事务所维持运作,但鲁迪试图把这股劲头引导成更常规的法律合伙关系一事,仍未有定论。

布莱克一家案件的据点

新事务所的重要性很快就超出了它狭小的场地和第一个月的账目所能体现的程度。鲁迪为布莱克一家的索赔所做的工作,涉及一种以低价向低收入客户挨家挨户销售的保险。马克斯·洛伊伯格解释说,恶意拒赔案件中只有很小一部分会诉诸法庭,部分原因是保单持有人可能对律师和法律制度心存顾虑。他还警告说,田纳西州的陪审团对惩罚性赔偿态度保守,因此即使保单承保了医疗费用,向富有的保险公司提出索赔也很困难。由此,这宗案件使新事务所卷入一场斗争——一方是遭受重大损失的家庭,另一方则是资源远为雄厚的企业。

随着诉讼推进,鲁迪借助事务所的工作揭露保险公司的做法及其隐匿的证据。杰基·勒曼齐克在证词中描述了公司在1991年实行的一项政策——无论索赔是否合理,凡金额超过一千美元的索赔,先一概拒绝一年;她还说,这项计划带来了约四千万美元的收益。后来,一名公司高管确认提供给他的手册中删去了第U节内容,鲁迪随即拿出完整的第U节材料。唐尼·雷·布莱克的证词录像在一块二十英寸的屏幕上向陪审团播放,使这场争议的后果变得直接而具体。

结案陈词中,鲁迪将公司的可用现金、准备金和未分配盈余合计为四亿七千五百万美元,并指出公司承认的净资产为四亿五千万美元;他据此主张,惩罚性赔偿必须高到足以影响这样规模的企业。事务所的成立并不能保证财务稳定——第一个月的情况恰恰说明了这一点——但它给了鲁迪一个独立的地方,让他能够推进这宗案件。古董店楼上的小办公室,成了在法庭上挑战拒赔体系的起点;这种体系依赖的是许多保单持有人始终得不到法律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