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恕
邦尼·门罗之死宽恕成为邦尼·蒙罗公开恳求中的决定性转折——怀有敌意的听众渐渐听见他的悔意,以拥抱回应他,并让他得以想象一种超越过往的生活。然而,场景并未将宽恕等同于弥补伤害或获得彻底宽宥。邦尼请求帮助,并希望得到继续前行的机会;人群作出了回应,而利比·蒙罗最后的话语给予他安慰,却没有直接给予他所寻求的宽恕。
从敌意到倾听
这番恳求是在听众已经表达鄙夷的氛围中开始的。人们发出嘘声和嘶嘘声;蘑菇戴夫弹出一支香烟,让它撞在邦尼胸口后炸开;夏洛特·帕诺瓦看起来随时准备再次与他对质;瑞弗指着他尖叫;彭宁顿夫人则愤怒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戳向他。这种抗拒让求取宽恕成为一场公开且充满争议的发言——邦尼面对的并非愿意接纳他的听众,而他的恳求一开始也没有消除他们的怒气。
他说,儿子的安好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他承认自己无法让时光倒流,也无法抹去自己的所作所为,并请求人们帮助他重整人生、找回一些自尊。这一区别至关重要。他没有声称只要道歉就能修复过去;他请求的是即使过去无法改变,自己仍有可能继续前行。他的恳求也让父职成为人群改变心意的关键。当有人呼吁听众让他说下去时,屋里的喧闹渐渐平息;邦尼宣称自己爱着九岁的儿子,出乎意料地激起一阵同情。听众的注意力从谴责转向他恳求中流露的人性脆弱。
作为公开行动的道歉
邦尼的道歉不仅通过言语表达,也体现在举止中。他张开双手,低下淌着液体的头,随后抬起头说:“我真的很抱歉。”接着,他直接请求道:“你们能不能请发发善心,原谅我?”这番话是在向人群寻求回应,而不只是请求发言的许可。他红色、紫色和绿色的泪水让这一幕显得怪诞而鲜明,而听众的掌声则给了这项请求一个可见的公开回应。
回应由一个又一个人相继作出。瑞弗拥抱邦尼并原谅了他;蘑菇戴夫也做了同样的事。来自快餐店的女人们抱住他并亲吻他;彭宁顿夫人则和坐轮椅的丈夫一同走近,拥抱邦尼,并与他相拥而泣。夏洛特·帕诺瓦和布鲁克斯夫人也原谅了他。人们一次次走向他的举动,把宽恕化为实际的接纳——原本因愤怒而紧紧聚在一起的人群,此刻让他走下三层台阶,来到他们中间,在人群中穿行。
集体的愿望,而非一笔勾销的过去
场景将这种变化呈现为共同的情感转变,而非宣判邦尼的行为已不再重要。泪水、拥抱、安慰的举动和掌声汇聚成叙述所说的集体情感。不同的人以各自不同的方式与邦尼有所关联,他们都一再给予宽恕,因此这一刻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人和解。它也始终立足于邦尼说出的需要——他想要帮助、自尊,以及一个能够优先保障儿子安好的未来。
人群的回应被描绘为一种人类共同的愿望——宽恕他人,也获得他人的宽恕。这种强调令场景具有相互回应的意味——人们并非只被描绘成施予慈悲的审判者,他们也意识到自己同样在意宽恕是否可能。与此同时,这一回应并未改变邦尼已经承认的事实。他无法让时光倒流,而人群的拥抱本身也不意味着所有后果都已消失。场景的情感释放建立在两种想法并存的基础上——对无法挽回的过去负责,同时愿意让悔意开启一条继续前行的道路。
利比未有定论的回答
人群拥抱他时,邦尼看见穿着橙色睡袍的利比,便转而向她恳求:“原谅我,利比。噢,利比,原谅我。”她的回答温和,却没有把他的请求视为迫在眉睫之事:“嘿,别为那件事担心,”她说,又补充道:“以后有的是时间。”邦尼解释说,自己因为太想念她而有点发疯,但利比并没有明确地说她原谅了他。相反,她说自己必须离开,还说小邦尼现在会没事的。
这段对话为场景表面上的圆满设下了界限。人群直接以行动表达宽恕;利比的回应给予安慰,并把话题引向儿子的安好,却将邦尼所问的问题留待以后。这一区别让这一刻保持开放,没有把它变成夫妻之间简单了结的结局。此处的宽恕既是公开的拥抱,也是对改变机会的恳求,同时还是邦尼对已失去之人的宽恕心怀未了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