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丝特与巴迪重逢后拒绝复合

钟形罩

埃丝特·格林伍德与巴迪·威拉德的关系,其最终意义是分离而非重聚。巴迪到贝尔赛兹探望埃丝特时,她发现他的出现已不再唤起自己曾以为会有的感觉;她能够看待他与自己及琼之间的过往,而不把自己或他视为琼自杀的原因。他们的谈话以明确区分巴迪过去的恋情与琼的决定告终,标志着埃丝特不再依赖他。

早年的依恋与疏远

这次后来的会面承载着一段形成于埃丝特住院之前的关系。巴迪曾是那个以自信塑造她期望的男人,但他们之间的联系早已成了冲突的来源,而非稳固未来的保障。考虑是否再次见他时,埃丝特设想这次探访并非重拾恋情,而是检验自己能否把他留在过去。她起初觉得让他来精神病院探望会很糟糕,怀疑他可能是来幸灾乐祸,或是想和医生们打交道。随后她改变了想法——让他来或许能成为放弃他的第一步,也可以借此告诉他,他并非对的人,而她已经不再紧抓着他不放。

埃丝特对这次探访的期待发生变化,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在巴迪到来之前,探访就已经成了分离的行动。她没有说自己已经有了替代对象,或拥有了安定的新生活;她明确承认自己谁也没有。重要之处在于,她打算不再围绕巴迪来安排自己的选择。设想中的探访成了一个机会,让她承认这段依恋已经结束,同时不假装随之而来的孤独已经消失。

贝尔赛兹的探访

巴迪手里拿着卡其布帽子走进埃丝特的房间时,这场重逢没有唤起任何感情。他们互相问候,站着看着对方。埃丝特等待着某种感觉,哪怕只是一丝微光,却发现自己只有一阵深深的、平和友善的厌倦。巴迪在她看来个头很小,与自己毫无关联;这让她想起一年前他站在滑雪道底端的柱子前时的模样。这段回忆把眼前的相遇与他们早年的过往联系起来,同时也清楚地表明,那段过往在她心中如今已多么遥远。

探访显露出的变化并不只有巴迪外表上的改变。他是开着母亲的汽车来的,而埃丝特关注的是两人之间的情感距离,而非他过去对她拥有的那种熟悉权威。他提出关于自己的问题时,昔日自信笃定的笑容已变成严肃而迟疑的神情。埃丝特觉得他是个常常得不到自己想要之物的人。因此,他们的谈话颠倒了过去的不平衡——巴迪寻求解释,而埃丝特能够倾听并作答,不再把他的不安视为对自己的要求。

琼与责任问题

巴迪把自己的约会经历与他交往过的女人企图自杀联系起来——先是琼,然后是埃丝特,之后又是琼。他的问题暗示,他担心自己身上或许有什么东西会把女人逼疯。埃丝特不接受这种说法。她想起自己提到琼自杀时诺兰医生的回应,回想起诺兰坚持说,没有别人替琼做这件事,是琼自己做的。诺兰还解释说,即便是精神科医生,也会有患者自杀身亡,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要为那些死亡负责。

埃丝特把这一区分直接用于巴迪。她告诉他:“你和我们的事毫无关系。”他问她是否确定时,她回答:“绝对确定。”这番对话并未否认巴迪曾与两个女人约会,也没有否认这一连串事件令他不安。相反,它把两人交往这一事实与导致琼采取行动的原因区分开来。埃丝特拒绝把琼的自杀当作巴迪对女人有影响力的证据,正如她拒绝把这件事归为自己的责任。这个回答让巴迪安心,但也显示埃丝特说话时已不再受昔日恋爱依恋支配。

分离及其叙事意义

贝尔赛兹的会面通过细微而具体的迹象确认了这段关系地位的改变,而非借助戏剧性的和解或对峙——那道不再出现的微光、巴迪迟疑的神情,以及埃丝特毫不含糊的回答。她此前认为这次探访或许能让自己放弃巴迪,而事实证明她确实做到了。她能够见他,考虑他的忧虑,并作出回应,却不重新维系这段关系。这段关系在此处结束,并不是因为她声称自己已经解决了孤立无援的问题,而是因为巴迪不再是她应对孤独时不可或缺的答案。

小说把这场个人分离置于埃丝特所叙述的广泛危机之中。她回忆中的那个夏天以罗森堡夫妇被处决为标志,这则消息一再闯入埃丝特的思绪,加深了她对某些事情出了问题的感觉。历史的压力并不能解释这段关系,却构成了一个动荡世界的一部分;在这个世界里,埃丝特早年的依恋与期望逐渐失去力量。在后来的医院探访中,决定性的变化更为私密——埃丝特能够把巴迪与琼之死区分开,也能够把自己的未来与重返巴迪身边区分开来。因此,这段关系的终结既是对浪漫依赖的拒绝,也体现了埃丝特新近确立的能力——她能够解读过去,而不把自己的人生置于巴迪的掌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