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列斯塔科夫携款离开小镇
钦差大臣赫列斯塔科夫的离开,将小镇对他的错误敬重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意外之财——他向官员和商人索要钱财后离开,又从安东·安东诺维奇·斯克沃兹尼克-德穆哈诺夫斯基那里拿到额外的四百卢布。这一退场并非以揭露真相或清算收场,而是一场裹着安抚话语的匆忙旅程。赫列斯塔科夫说自己第二天就会回来,而市长仍在想象,他在朝廷中的所谓影响力将会开启怎样的前程。
离开前的借款
离开之前,赫列斯塔科夫与人有过一连串交涉;在这些交涉中,他把钱说成借款,而不是贿赂。安东·安东诺维奇向这个陌生来客表示愿意帮忙时,赫列斯塔科夫开口要两百卢布,或者更少,并说自己需要结清旅店老板的账。后来,阿莫斯·费奥多罗维奇·利亚普金-季亚普金自称是地方法官后,赫列斯塔科夫也请他借钱。这些请求使来客表面上的缺钱,成了从那些自认必须取悦他的官员手中拿钱的手段。
城镇商人表达敬意的方式另有一套——他们带来糖和一篮葡萄酒,同时请求赫列斯塔科夫把市长赶走。他拒绝收下这些贿赂礼物,却说愿意接受三百卢布借款。商人答应后,便把钱放在银盘上递给他,还请他连银盘也一并收下。这个场面醒目地凸显了礼物与借款之间的区别,却没有让这种区别成为真正的保障。赫列斯塔科夫把这笔交易称为借款;商人则拿出钱来,同时希望他能帮忙对付市长。
离开的借口
奥西普宣布马匹已经备好,市长随即问赫列斯塔科夫是否要走。赫列斯塔科夫确认自己要离开。这一回答打破了来客会留下来成为准女婿的期待——市长回想起赫列斯塔科夫似乎暗示过婚事。赫列斯塔科夫把那番承诺缩短到片刻之间,说自己要去探望一位富有的老叔叔,离开一天,明天就回来。他的说法给这一家人提供了一个简短而平常的解释,使这场离去不至于威胁到婚事,也不至于断送市长想象中与一位显贵官员建立的关系。
市长询问赫列斯塔科夫路上是否需要什么时,赫列斯塔科夫吻了玛丽娅·安东诺夫娜的手。市长之所以提出帮忙,是因为记得这位客人手头拮据。赫列斯塔科夫起初说什么也不需要,随后却把这番好意变成了又一次索求。他说起市长给过自己两百卢布,立刻又改口说是四百卢布,并请求再给同样数目,好让总额凑成整整八百卢布。市长答应了。从旅店里提出的小额请求,到这最后一次开口,数额的变化显示,临时周济这套说辞如何让赫列斯塔科夫得以不断收钱,却不必公开把这种交易称作贿赂。
退场及其直接影响
市长答应后,离去便几乎没有受到阻拦。市长说,他们不敢贸然挽留赫列斯塔科夫,并祝他平安归来。因此,尽管马匹已经备好,赫列斯塔科夫也已拿到另一笔借款,场面仍维持着来客只是暂时离开的假象。驿车车夫催促马匹起步;铃声响起,幕布落下。舞台行动为这趟旅程画上了明确句号,但所谓归来仍留在剧中人物的想象里,并未在这一场中得到验证。
市长未变的希望
赫列斯塔科夫离开后,安东·安东诺维奇立刻开始盘算升迁。他问安娜·安德烈耶夫娜,来客既然与大臣们交情熟络,又常去宫廷,是否可能升至高位,最终成为将军。她回答说,他确实有可能。因此,来客离去后,市长并未因他一再索钱而受到警醒,反倒更加相信这层关系背后存在自己想象中的庇护。反差构成了这一情节喜剧效果的核心——赫列斯塔科夫借着一个方便的家庭借口,带着借来的钱离开;而提供钱财的官员,却把这层关系视为升迁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