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顿围城及荷兰水军解围

银冰鞋

小说中的莱顿围城及荷兰水军解围,展现了一场耐力考验——城市的危局与周围的水域密不可分。本向同伴讲述这场围城时,西班牙军队长期围困城市,最终却出现了一条出人意料的救援路线——风向转变,水位上涨,荷兰船只驶过被水淹没的乡野,来到莱顿城门前。这段讲述并非以盛宴收尾,而是以民众公开感恩告终;他们选择先赞美上帝,再享用刚刚送达的面包。

围困与城市的苦难

本描述莱顿四面都被西班牙敌军包围。黑色堡垒向城内开火,但城中居民没有投降。这段讲述强调,随着补给耗尽,抵抗变得愈发艰难——石板之间的青草已被吃光,居民只得吃起平日不会当作食物的动物。瘟疫又加重了匮乏,街上不断有人死去。因此,军事进攻、饥饿与疾病从多个方向同时逼迫这座城市,而坚守到底的决定,始终是衡量全体居民共同决心的核心标准。

危机最为严峻之时,人们再也无法忍受,聚集在公共广场上,围住阿德里安·范德韦尔夫,要求他投降。本讲述了范德韦尔夫的回答——他以自己立誓守卫城市为由拒绝投降,并寄望于上帝的帮助。他甚至表示,与其同意投降,不如让人们吃自己的身体。这一刻将城市存亡的责任鲜明地落在个人肩上,但本所赞颂的抵抗并非范德韦尔夫一人之功——他称每个男人都是英雄,也将忍受围城的妇女和儿童包括在内。

作为威胁与救援通道的水

围城发生在一个土地与水难以分开的国度。荷兰大片地区低于海平面,必须依靠堤坝和水闸来控制水流。在本的讲述中,这片脆弱的地貌成为改变军事局势的手段。风向转变后,洪水淹没通往城市的道路,数百名西班牙士兵溺亡,荷兰船只也得以横越陆地,而不必沿着通常的水道行驶。它们载着人员和补给抵达城门。因此,威胁这个国度的水,反而在敌军的包围圈中开出了一条通道。

救援也体现在莱顿围城传信鸽的故事中。本说,危急时刻,鸽子往返传递书信,帮助传达救援即将到来的消息。他读到过,这些鸽子后来受到照料;它们死后,人们将它们制成标本,保存在市政厅里。他想看看这些鸽子,使这场古老的围城在男孩们游览莱顿时显得近在眼前——这些鸟不仅是战时通信的一个细节,也是被围困的城市与后世记忆之间留存的纽带。范莫嫩带着几分戏谑,将它们比作罗马传说中的鹅,随后又确认,在同一座建筑里还能看到范德韦尔夫的肖像。

记忆、生还与感恩

男孩们在一座废塔顶上又遇见了围城留下的另一处印记。从塔墙上眺望,现代城市的景色并不出色,但这里让人想起曾经站在塔上的守望者——居民当年曾向上呼喊,询问援军是否将至、水位是否上涨。数月间,得到的回答始终是看不到援军,只有敌军仍在四周。反复出现的一问一答,将围城漫长的不确定压缩在同一处眺望点上——城市既注视着围城者,也注视着决定能否获救的远方水域。

围城结束后,在阿德里安·范德韦尔夫带领下,一队满身创伤、饥肠辘辘的幸存者前往大教堂。莱顿重获自由,民众便唱起赞歌;那时,他们还没有尝过荷兰船只送来的面包。成千上万人的歌声汇成感恩之声,随后却突然转为啜泣,直到再也无人唱得下去。这一幕展现了舰队抵达之外的救援后续——欢庆自由的人们仍承受着苦难留下的代价,而他们生还后的第一反应,是共同赞颂上帝,而非先填饱肚子。

在小说历史想象中的位置

本将莱顿围城视为荷兰人勇气的典型事例之一。当有人问他这场围城能否与哈勒姆围城相比时,他承认哈勒姆的抵抗在某些方面更加英勇,同时指出,哈勒姆的受难者曾为莱顿人树立坚忍的榜样。这样的比较将两场围城描绘成彼此相连的抵抗行动,而非孤立的事件;莱顿独特之处,则在于坚守防御与借水域获得救援同时发生。

这一段历史也将历史记忆与小说中当下的旅程联系起来。本的同伴在莱顿听他热情讲述围城,来到与被围困城市相关的塔楼,又被引去观看市政厅里的肖像和保存下来的鸽子。因此,这座城市的过去并未局限于一堂历史课——建筑与物件为这段讲述提供了可见的触点。从一座被围困的城市到荷兰船只抵达城中,围城局势的决定性逆转,也呼应了全书对荷兰的整体描绘——在这里,生存有赖于抵抗、合作与水利管理。